秦莫顏裹著浴巾推門進溫泉池的時候，就看見她坐在滿是白霧的溫泉裡，張開雙臂搭在一邊，仰著頭，髮尾微溼，帶著幾分懶散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秦莫顏這麼看著，微微有些出神。
聽到推門聲，林塵本來沒有動作的，可是後續沒聽到聲音，便朝她看了過來。
秦莫顏這才回過神，走進溫泉池裡在她旁邊坐下。
林塵又闔上了眸子。
過了一會，感覺到有東西靠上了自己手臂。
偏頭一看，秦莫顏正枕著她的胳膊，靠在池邊。
見她看著自己，秦莫顏笑了笑：“借用一下。”
林塵沒多在意。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只有輕微的水聲在響動。
過了一會，秦莫顏忽然有些感慨的說出一句話：“難怪別人看不出你是女生。”
“怎麼說？”
秦莫顏沒回答，只是憋著笑看了一眼她胸口。
林塵立馬護住自己雖然被浴巾裹著，但是依舊能看出很平坦的胸，憤憤不平的強調：“人身攻擊是禁止的！”
說完瞄了一眼秦莫顏的胸。
更憤憤不平了。
有胸了不起啊！
隨後不免想起方隨偶爾也會藉此笑她。
這群女人真是……
無法無天！
秦莫顏低聲笑起來，笑了好一會才停下：“有些時候，我都差點要把你當真的男生了。”
林塵也有些感慨：“曾經還是顧緣的時候我也快把自己當男生了，不過這具身體倒是每個月都會提醒我，我還是女生。”
她說的是她的經期。
秦莫顏知道顧緣藥物注射毀壞身子從而沒有經期的事情，聽她這麼一說，心裡便有些不是滋味兒，忍不住心疼。
“疼嗎？”她偏頭問。
“經期？不疼。”
“我是說……你還是顧緣的那個時候。”
林塵一愣，沉默起來。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疼與不疼都早已不是關鍵，關鍵是現在還會有人關注她的那些事情，關注她疼不疼。
“不疼。”林塵衝她笑。
秦莫顏抱著膝蓋，側頭望向她，見她還朝自己笑，抿了抿唇，呢喃道：“騙子。”
林塵一拍水面，濺起的水全撲在秦莫顏臉上，“不要拆穿我。”
秦莫顏猝不及防的被她洗了把臉，當即反擊了回去。
兩人你潑我我潑你鬧了一會，頭髮都被水弄的溼透了才停下來。
秦莫顏拿了邊上一條幹毛巾擦頭髮，擦好之後想用毛巾把一頭長髮盤起來，但是這毛巾有點短，她弄了好幾次沒弄好。
林塵順手接過毛巾，十指輕動，很快就幫她盤好了。
想起車上秦雲梓和她說的話，她問：“沒有人追你嗎？”
不知道她為甚麼突然提起這個事情，秦莫顏卻沒有迴避，反而笑著點了點頭：“有啊。”
“有些事情如果不能有結果，一直揣著不如放下。”
秦莫顏嘴角的弧度漸漸平復下來，她趴在池子邊，下巴抵著手臂，沒看她：“但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
“這個倒也是……”
兩人之間再次沉默下來。
溫泉泡了近一個小時，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們才各自換好衣服走出去。
才走出來，林塵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張佑明打來的電話。
“喂……甚麼？好，好我現在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林塵匆忙就要走，想起沒有開車，轉頭問秦莫顏：“你開車過來的是吧？車借我一下，我臨時有點事。”
雖然不知道出了甚麼事情，但是看她神色焦急的模樣，秦莫顏還是將鑰匙遞給了她。
拿到鑰匙林塵就匆忙走了，開車直往市區而去。
半個小時後，她在第一軍區醫院門口看到了一身軍裝的張佑明。
“沈臻怎麼樣？”
“剛醒不久。”
林塵快步往醫院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