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出遊樂場,整個孤善隊的氣氛都有些詭異。
剛剛不止是沈臻和楚陽敘,其餘人也看到了林塵抱秋朗。
但是兩人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去的路上各聊各的,也沒再有甚麼交集。
剛才的事情多少有些尷尬,她們兩個不主動說,其餘人也不好當眾八卦逼問甚麼的。
沈臻走在林塵後面,目光幽幽的盯著林塵的背影。
不僅是沒和秋朗再說甚麼,林塵這一路也沒再和他說甚麼話。
沈臻心裡憋著氣,也不願主動去和林塵講話。
但是確實在不能從這人身上挪開目光。
心裡各式各樣的想法紛雜,都被沈臻壓在平靜無波的臉上。
楚陽敘和沈臻走在一塊,也是冷冷的盯著秋朗的背影。
林塵剛剛到底和秋朗說甚麼了??
說就說,拉手幹甚麼??
拉手就拉手,抱甚麼抱??
難道……林塵喜歡秋朗?!
想到這個,楚陽敘人都不好了,頓時從上至下涼涼掃了林塵一眼。
林塵察覺到身後各式各樣的目光,完全沒有在意,悠然的走在路上。
出了遊樂場之後,林塵朝孤善隊的眾人揮揮手:“我走了,大家再見。”
“好,再見。”
“回見。”
“下次見。”
張佑明幾人和她揮手,沈臻雙手抱胸站在一旁,板著一張臉。
林塵看都沒看他,轉身就要走,臨了腳步一頓,看向一路都沒聊天的秋朗:“對了秋朗,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秋朗點點頭。
周圍的其餘人聞言頓時暗自打量著她們兩個表情,想從中尋找一點蛛絲馬跡。
但是甚麼都看不出來。
她們兩人的表情非常坦然,彷彿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打聲招呼。
這……林塵到底和秋朗說甚麼了啊……
眾人不禁疑惑。
隨手招了輛出租,林塵上車走了。
其餘人也陸續散了。
沈臻是開車過來的,到了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他拿出手機撥通易俊馳的電話。
“出來喝酒!”
撂下這四個字他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易俊馳聽出他比往常冰冷不少的語氣,有些懵。
這……發生甚麼大事了?
真的是喊我出去喝酒的?
怎麼感覺是喊我去打架的……
這麼想著,易俊馳不禁打了個寒顫。
——
猶豫一番之後,易俊馳還是來了酒吧。
雖然沈臻在電話裡沒說是去哪喝酒,但是他也知道沈臻會在哪。
沈臻常去喝酒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常修誠的酒吧,另一個則是一傢俬人會所。
而自己不喜歡只聽音樂的清吧,所以找自己喝酒的話,沈臻一定去的就是那傢俬人會所。
這家會所帝都上層圈子來的很多,消費也很高,不過大家都是不差錢的,也不會在乎這點消費。
易俊馳到了之後,會所的經理就笑著迎了上來。
“易少,您來怎麼也沒提前跟我們說一聲啊,我這剛好進了兩瓶好酒!”
易俊馳擺擺手:“沈臻呢?”
“沈二少啊?在4106包間呢。”
“好。”易俊馳邁步走開,不忘朝他揮揮手:“把那兩瓶酒拿過來吧。”
“好嘞。”
易俊馳推開4106包廂門的時候,裡面煙霧繚繞,偌大的包廂裡沈臻靜靜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兩瓶空了的威士忌。
“不是吧,你就開始喝了?”易俊馳驚聲問。
他在乎的不是沈臻喝了多少,而是沈臻居然沒等他一個人就開始喝。
沈臻冷冷的斜睨他一眼:“你來的太慢了。”
“我已經算迅速了,都沒來得及組織人來玩呢。”易俊馳在他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沈臻偏頭看著他,淡然丟擲一句:“我能打你嗎?”
“不是吧,就因為我來慢了一點??”易俊馳驚了。
“因為你欠打。”
易俊馳看出一點不對勁:“怎麼了,你心情不好啊?”
沈臻又摸出了一根菸,垂眸點燃:“沒有。”
易俊馳坐正身子:“我還不瞭解你,說說吧,是甚麼事情?”
沈臻緩緩吐出一口煙,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太過難受:“她不喜歡我……她一點都不喜歡我。”
他一臉平靜,但是越是平靜,反而看著越難受。
易俊馳想不到沈臻這樣的人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聞言皺了皺眉:“你表白了?”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你?”
“她就是不喜歡我。”沈臻語氣肯定又執拗。
沈臻這人,成熟起來可以一個人扛起全部,幼稚起來也相當執拗,易俊馳有些頭疼:“那你打算放棄了?”
“不。”沈臻飛快的反駁。
雖然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沈臻覺得有些難受,但也僅僅是難受。
他不會放棄,甚至抗拒這兩個字。
他怎麼可能放棄的了。
易俊馳笑起來:“那不就行了,你以為你是人民幣啊人家就非得喜歡你。”
沈臻轉頭幽幽看了他一眼。
易俊馳察覺不對,唰的一下坐遠好幾米:“別,別動手。”
沈臻仰頭靠上沙發背,看著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天花板,嘆了口氣,眼裡有幾分茫然。
他該怎麼辦……
他放不下林塵,又抓不住林塵。
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但他就是抓不住……也碰不到。
哪怕用盡方法,發成千上萬條資訊,心的距離卻靠近不了一厘米……
見他難得的有些頹廢,易俊馳仰頭喝下杯子裡的酒,沒說話。
這世上,最簡單的東西的是感情,最複雜的東西也是感情。
強求不得,苛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