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皓雪的複述,林塵摸了摸她的頭:“皓雪,沒事的,如果他們已經鎖定了我,就會直接去找我,而不會找上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
藍皓雪緊緊抓著她的手,無聲看著她。
林塵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皓雪忽然道:“哥,真到那一步,我去自首,就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不關你的事,這些都是我做的……”
林塵搖了搖頭:“皓雪,警察沒那麼傻的,你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高中生,做不了那些事情的,千萬不要想著替我頂罪,我會處理好的。”
皓雪還想說些甚麼:“可是……”
林塵搖了搖頭,打斷她:“沒有可是。”她捧住皓雪的臉:“記住,那天晚上甚麼都沒有發生,你在家睡了一覺,一切都很好,我是在江州市旅遊的時候和你認識的,其他的……甚麼都不要承認,甚麼都不要,記住。”
她的眸光一如既往溫和又堅定,藍皓雪看著她,沉默半晌,鄭重點頭。
林塵抱住她,低聲重複:“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是安慰皓雪還是在安慰自己。
…………
今晚的w市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林塵看著皓雪入睡之後,才輕輕帶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開啟窗戶,她點了一根菸。
雖然不知道警察是為甚麼會找到皓雪,但是就今天警察的問詢來看,警方並沒有發現有關於她的線索。
不然不會連皓雪是誰帶來w市的都不知道。
當時她把現場打掃的那麼幹淨,監控能避的全避開了,該黑的也都讓方隨黑掉了,絕不可能留下甚麼關鍵性證據。
所以哪怕警察找到她,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只要缺乏關鍵證據,無論如何都不能定她的罪。
思考著這些,林塵摁滅菸頭,轉身走到床旁,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箱子。
開啟木箱,裡面是各式各樣的匕首與小刀片。
提著箱子下了樓,她去了一樓用來健身的房間。
房間裡有一個暗格,在跑步機的下面。
把箱子塞進暗格,她才重新回到房間。
洗漱完換了身睡衣,她躺到床上,看著茫茫的天花板,思索著今天的事。
做臥底時把腦袋別在褲腰上過每一天,經歷過那麼多大風大浪,她都很少害怕過。
可是如今,她卻有些怕了。
因為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太過珍貴,而想到有可能失去這些東西,連她都難免動搖。
她殺過很多人,壞人……或者好人,也做過很多錯事。
她原本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顧緣這個名字的消失而消失。
她可以放下以前所有事情,做好“林塵”
可是到頭來想想,有些東西真的逃不掉啊……
她也不想一直當孤家寡人,一直如沒有根的浮萍一樣。
她以前一直問自己,天地廣大,何以為家?
但是到死也沒有答案。
黑暗的世界待久了,偶逢光明,便想奮力抓住每一寸陽光。
雖然現在的她開始害怕失去了,但她很開心。
因為盔甲後的心不再冷硬。
只要想到這漫漫長夜的某所屋子,有盞燈為她而亮,便覺得那些撲打在身上的風雨,都不再令人疼痛。
蓋上被子,林塵緩緩閉上眼睛。
…………
第二天,顧關山根據藍皓雪班主任給的地址來到了碧町小區。
昨天的問詢之後,他覺得藍皓雪還有很多疑點。
一是面對他們的問詢,藍皓雪似乎表現的很不安。
二是關於12月8日晚上在做甚麼,藍皓雪陳述的太清楚了,甚至連那晚下雨、停電都記得。
將近一年前的事情,正常人哪會記得發生了甚麼?
除非,那天晚上真的發生了甚麼事情。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到底是誰將藍皓雪這個高中生帶來了w市,甚至連藍皓雪的監護人都不知道?
藍皓雪不說,可不代表著顧關山不會查。
到了碧町小區後,他並沒有急著去拜訪藍皓雪,而是找到了物業。
出示了警官證之後,物業開始翻找起檔案。
“9棟的戶主……讓我找找。”
幾分鐘之後,物業翻到一張紙,答道:“叫林塵。”
說著,把資料上的照片遞給顧關山看。
顧關山一看,挑了挑眉。
林塵?
居然是那個藝人,林塵?
壓下心裡的震驚,他微微笑了笑:“謝謝。”
說完,抬步朝藍皓雪住的9號別墅走去。
按了按門鈴,顧關山等在門外。
林塵此時在家,聽到聲音後走到了監視器前。
見到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疑惑的挑了挑眉。
開啟門,她看著顧關山:“你是?”
上下掃了她一眼,顧關山在心裡比對起那張汽車行車記錄儀模模糊糊拍到的嫌疑人身影。
經過他們的分析,嫌疑人的身高是177~180這個區間。
顧關山有180,此時他上下打量了林塵一眼,發現林塵只比他矮几厘米,恰好在這個身高區間裡。
笑了笑,他拿出警官證:“警察。”
林塵眸光一閃,掃了一眼警官證,皺了皺眉,似乎在疑惑他為甚麼找上自己,但還是敞開了門:“有事的話,裡面說吧。”
顧關山見她沒有一點慌亂,而是疑惑,眯了眯眸子,抬步走進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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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塵哥老演員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