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要去廁所處理一下袖子上的酒漬的時候,沈臻不知道又從哪裡冒了出來,擋在她面前。
見他板著臉,林塵笑道:“怎麼了?沈隊長要來和我算賬了?”
沈臻並沒有接話,只是問:“要換衣服嗎?”
見他似乎並沒有要和自己算賬的打算,林塵挑了挑眉:“你有?”
“嗯。”沈臻點頭,說完帶著她往一個方向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上,林塵看著他的背影,問:“這個宴會是沈家開的?”
她剛剛聽到沈臻說過一句——在我家的宴會上鬧事。
沈臻點點頭:“嗯,我大哥兒子的生日宴。”
林塵知道這是生日宴,還知道這是一個5歲小孩的生日宴,但卻不知道這原來是沈臻的侄子。
此時聽聞,她第一反應就是:“你侄子都這麼大了?”
她記得沈臻和他哥哥沈朗好像沒有差幾歲。
沈臻眉毛一挑:“不行嗎?”
“當然行,只不過我一想到你侄子都那麼大了,你卻還是母胎單身……”說到這裡,林塵沒了聲音,偷偷發笑。
沈臻:“……”
見沈臻臉色越來越危險,林塵停了笑,問:“你剛剛不開心?”
“沒有。”沈臻語氣生硬。
“因為我當眾潑了方慶年?”
“不是。”
“因為我破壞了你們家宴會的氛圍?”
沈臻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她:“為甚麼總要把理由往你自己身上引?”
“那不然你不開心甚麼?”
沈臻並沒有回答,而是問:“方慶年得罪了你?”
“差不多吧,互相得罪。”林塵語氣輕鬆。
沈臻看向她滿是紅色酒汙的袖子:“這是方慶年乾的?”
“或許是。”
“這又是甚麼回答?”
“意思是或許是他乾的,但是我沒有證據。”
“方慶年那群人不過就是一群閒得蛋疼的二世祖,沒了家裡,他們自己屁本事都沒有,若真得罪了你,你也沒必要留情。”
這回林塵品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意思是自己還可以再狠一點,而他並不會為此生氣?
林塵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讓方慶年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丟面子,他現在估計已經氣瘋了,比起打他一頓甚麼的,感覺這樣會更讓他難受。”
“他以後會記恨你。”沈臻看著她的臉。
方慶年這樣的二世祖他再瞭解不過,今天這麼一鬧,方慶年回去絕對死死的記恨林塵。
除非方慶年清楚的認知到自己不可能贏過林塵。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我若是怕,那杯酒也不會潑出去了。”林塵聳聳肩,毫不在乎。
沈臻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兩人從安全通道上了2樓,一路走到某個房間,沈臻才停下來:“這裡面西裝很多,你選一件白色的外套吧。”
林塵點點頭走了進去。
沈臻站在門口,點了根菸,並沒有進去。
其實林塵的感覺並沒有錯,沈臻確實有些生氣。
他朝林塵走過去的時候,恰好撞上方慶年在羞辱林塵。
甚至還想要往林塵身上潑酒。
他當然生氣。
方慶年這樣的東西,憑甚麼羞辱他的隊員?
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作為東道主,不能做的太過火甚麼。
卻沒想到林塵會這麼硬剛。
想起林塵潑完酒後笑得人畜無害又一臉囂張的模樣,沈臻低頭笑了起來。
此時的林塵完全想不到,沈臻生氣居然是因為方慶年羞辱他,而此時的沈臻也沒有意識到,他會這麼生氣,或許不僅僅是因為林塵是他的隊員。
這個房間裡確實有很多西裝,林塵隨手挑了一件還算合身的白西裝外套換上之後,就開門走了出去。
見她出來,沈臻隨手將菸頭丟進垃圾桶。
兩人一起朝宴會廳走。
轉頭看了她兩眼,沈臻問:“你當藝人很開心嗎?”
“目前來說還不錯。”
“方慶年的事你準備怎麼解決?”
“我之前說了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不成我還能手起刀落一刀將他砍了呀?”
林塵清楚,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要用除暴力以外的手段把方慶年給徹底解決實在是有難度,她也知道方慶年以後肯定會對她出招,所以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聽她這麼說,沈臻抿了抿唇,不再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