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末。
昨晚半夜那一場對戰,等林塵被張佑明送回家時已經接近零點。
後來她依舊去了醫院,在皓雪旁邊守了一整晚。
天亮之後,她簡單洗漱一下,出去買了早餐回來。
這些日子只要有空,林塵都會呆在醫院。
哪怕希望渺茫,但她不會放棄。
如果皓雪醒來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自己,應該會擔心的。
畢竟這孩子在三中時就惦記著她,怕她在學校裡出事。
當時她向皓雪承諾一定會平安回來,如今她是平安了,可皓雪……
“一步一步來吧,墨菲……”林塵握住皓雪的手,眸光銳利。
我不會放過你!
……
白天匆匆而過,轉眼又到夜晚。
城南某建築的一樓,大鐵門緊緊關閉著,看起來無人問津,但是房子直通後面的小巷處有一扇小門。
這扇小門旁守著兩個健壯的男人,兩人穿著背心,身上都有誇張的紋身,凶神惡煞的,看起來就非常不好惹。
沒多久,小門裡走出來一個長髮的男人,他留著一臉大胡茬,扎著丸子頭,頭髮有些油,透氣的花襯衫下踢踏著一雙拖鞋。
他一出門,後面跟著的幾個小弟紛紛走出來。
這群人走到巷口拐角,停下了腳步——因為有個人擋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看著很年輕的少年,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半張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王裴是嗎?我們……聊一聊吧。”
帽子下,林塵劃出一抹笑容。
——
王裴將林塵帶到了二樓的一間房。
這間房子類似辦公室,有辦公桌,沙發,還有茶几,茶几上有套完整的茶具。
雖然王裴是混混,早些年為了附庸風雅,也搞了這樣一套茶具擺在辦公室,他其實並不會品茶。
林塵從容的坐到會客的沙發上。
燈光寂然的打在兩人頭頂,有些昏暗。
王裴坐在她對面,問:“說吧,你要和我談甚麼生意。”
就在剛剛,這個少年攔住了他,說要和他談一筆非常划算的生意。
所以王裴才將林塵請到了辦公室。
林塵打量幾眼周圍,似嘲似諷的說:“公司都沒有,這個會客室倒是弄得像模像樣。”
王裴有些不耐煩,抱著手往沙發上一靠,揚著頭看著她:“你到底要幹嘛?”
林塵不慌不忙,拿起面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抬眸看向他:“我很好奇,你不記得我的臉?”
王裴作為這一帶的混混頭子,平時並不關注網路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林塵是個藝人,但是從剛開始見到林塵起,他就覺得林塵有些眼熟,聽到這句話,他端詳林塵幾秒,隨後陡然睜大眼睛:“你……”
回過神,他連忙停住,改口:“你誰啊?沒有事就滾出去。”
林塵笑著喝了口茶,“想起來了?不妨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塵,19歲,是你派潘志業暗殺的目標。”說著,她感慨的搖搖頭:“我的臉應該沒有這麼容易忘記吧?嘖,讓人傷心……”
王裴嗤笑一聲,滿不在乎:“甚麼暗殺不暗殺的,你以為拍電影啊?”
林塵拿出手機,點開昨晚潘志業的錄音。
“姓名潘志業……是一個叫王裴的男人,住在城南那一塊……”
錄音很快放完,王裴卻神色坦然,並無半點慌張。
他抬頭,不屑的笑了笑:“潘志業?誰啊?我都不認識,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栽贓也要聰明點才是,你好胳膊好腿的,我指使他殺你?如果我指使他殺你了,你怎麼完好無損的站在這的?”
聽完他的話,林塵神色逐漸變淡:“有些人,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塵站起身:“行,那就從你和潘志業說起。”
她點開手機裡另一段錄音:“你是怎麼欠了王裴的錢?”
“他……他開了一家賭場,我…借了他的高利貸。”潘志業如此回答。
錄音很短,到此就結束了,林塵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照片,抽出其中一張擺在王裴面前。
這張照片是拍的是賭桌,旁邊圍了很多人,賭桌上堆滿了籌碼,看起來玩的很大。
“你的賭場就在不遠處的那扇小門裡吧,一樓就是。”
林塵拿出第二張照片,照片上是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這輛車是你名下的吧,既然不認識潘志業,為甚麼要送給他?還特意換了個假牌照?”
林塵俯身,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著他:“不是說……不認識潘志業嗎?”
王裴咬了咬牙,唰的一下站起身:“是,我認識他,那又怎樣?你又怎麼證明我指使他殺你?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我為甚麼要殺你?”
林塵彎腰坐回位置,雙腿交疊,十指交叉,神色坦然,反問:“是啊,你為甚麼要殺我?”
沒等王裴說話,她接著道:“我們素未謀面,你卻派人殺我,應該……”她忽然抬眸,目光鋒利,“是為了錢吧?”
說到這,她拿出最後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銀行記錄單。
“一週前,你存了五十萬進你的賬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呢……”
“我很好奇,到底是甚麼事情,能讓你短時間內拿到五十萬現金?不如,我去問問警察?”
見事情已然暴露,王裴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怡然自得的少年,神色陰晴不定。
“來人!”他高聲喊道。
話音一落,門砰的一聲被人開啟,進來五六個壯漢,每人手上都拿著兩指粗的鐵棍。
王裴俯身,宛如看著一隻螻蟻一樣看著林塵:“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敢來威脅我,果然還是不知道社會的險惡,今天,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
說完,他笑了笑起來,笑聲迴盪在光線並不明亮的房間,十分滲人。
林塵面無表情,緩緩站了起來,直視著他。
“我真的很討厭沒有禮貌的人。”
……
十分鐘之後,會客室已經一片狼藉。
那些壯漢東倒西歪的散落各處,捂著傷口痛哼個不停,還有些直接掉到二樓,輕則骨裂重則骨折。
王裴跪趴在角落裡,頭髮散落著,半邊臉都被人打的高高腫起,兩個眼眶也烏青著。
林塵甩了甩手掌,走到他面前。
王裴嚇的戰慄個不停,深怕林塵再給他來上一腳。
他到底是接了甚麼鬼單才會惹上這樣一個瘟神啊!王裴腸子都要悔青了。
————
作者的話:
孩子冤枉啊,我真的不會卡文啊,真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