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學校為了給高三的學生減壓,舉辦了露營活動。
雖然說是露營活動,但學校哪裡敢在這冬天真的帶著學生去山上支帳篷睡一個晚上,真正的活動內容,只不過集體去山上看看風景,而各班級可以具體組織想去山上搞的活動。
陳琪琪身為班長,老早就開始徵詢同學意見,最終一群人討論出的結果就是:燒烤。
期間陳琪琪也來問過林塵的意見,林塵對這件事沒有甚麼異議。
於是,在一個難得風和日麗的早上,市一中高三所有班級都有條不紊的坐上大巴車,向郊外的平雲山進發。
平雲山不高,但是風景不錯,偶爾會有登山愛好者來這爬山,山腰處有人開了相關的露營旅行地,專門接待來這露營或者是搞其他活動的人,而今天一中把這裡包場了。
下車排好隊,班主任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陳琪琪作為班長在最後面,防止同學落單。
林塵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還提著一個大袋子,裡面是各種燒烤用的食材。
這是她看陳琪琪一邊爬山,一邊還要提著這麼大個袋子,累出一身汗,於是強行從陳琪琪手裡拎了過來。
等終於到了山腰的活動場地,所有人都累的夠嗆,陳琪琪也是,但她一抬頭,看到林塵提著一個十幾斤的袋子,沒怎麼出汗,也沒大喘氣,甚至連發型都沒亂,由衷的佩服起來。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同學們的熱情又再次被燒烤調動,紛紛開始張羅起來,弄火的弄火,擺烤架的擺烤架,烤串的烤串。
所有人都忙得熱火朝天,尤其是陳琪琪,像個小陀螺一樣,林塵對這個興趣不大,但是還是幫著弄好了燒烤架。
——
深山之中,穿著黑衣的男人在樹林的間隙中飛速移動,奔跑、跳躍、攀爬、閃避,一系列動作無比流暢,但速度卻越來越慢。
沈臻強行壓下身體的眩暈感,一側身躲到樹幹後,有子彈狠狠的射擊到樹上。
擦掉眉骨上因為刮蹭受傷即將流到眼睛裡的血,沈臻拿出槍,想瞄準那個追殺他的人,視線卻一點點模糊起來。
他凝心聚神,扣動扳機。
砰。
殺手的槍上裝了消音器,但是他的槍沒有,一瞬間,槍響迴盪在山谷。
聽到這聲槍響,不少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的四處張望。
露營地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解釋:“沒關係的,可能是這附近有人在打鳥。”
聽到這個解釋,許多人放下心來,繼續忙著之前的事情。
林塵放下手中的孜然瓶,皺起了眉。
w市的冬天沒有甚麼鳥,而只要是不蠢的打鳥人都不會選擇在白天行動,更重要的是,那樣的槍聲根本就不是自制打鳥槍能夠發出的聲音。
陳琪琪注意到她的出神,問:“塵哥,怎麼了嗎?”
林塵把孜然瓶塞到她手裡:“這裡交給你負責,我去上個廁所。”說完就起身走開。
陳琪琪的點了點頭,倒沒想太多。
朝著槍聲的起源處,林塵飛速狂奔起來。
中途遇到一條寬五六米的小溪,林塵腳步未停,跳躍到半空中,隨後一個翻滾穩穩落地。
又跑了大概一分鐘,察覺到前面有人,她找了個草叢隱蔽起來,儘量放緩呼吸,觀察著眼前的情況。
黑衣男子靠在一個大石頭後面,捂著中槍的左肩,拿著槍的殺手正慢慢試探著朝這塊大石頭靠近。
看清男人的臉,林塵思索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個黑衣男人她認識。
沈臻,帝都沈家二少,秦家屬於北派軍區代表家族,而沈家則是南派軍區首腦。
秦家二少秦葉明參了軍,如今軍銜不小,圍剿KZ的行動主要就是由他帶隊,但是比起秦葉明,沈臻的身份更加特殊一些。
沈臻他所在的隊伍叫“孤善”,是一個特別行動小隊,由高層直接指揮。
孤善雖然人不多,但許可權很大,裡面個個都是狠角色,主要在國際活動,平時處理的都是一些不能被大眾所知的要案。
巧合的是,那個殺手林塵也認識。
那人代號波帝,幾年前在HZ國連續殺了十一人,之後又陸續搞出幾起恐怖襲擊案件,是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要犯,上輩子曾來KZ找她合作,不過被她拒絕了。
她雖然知道沈臻,但並沒有接觸過,所以不是非常瞭解,但是以沈臻在外的名號就知道,他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覷,就連自己如果和沈臻對上都不敢掉以輕心,可現在沈臻卻被一個波帝給追殺成這樣,實在是讓人有些意外。
沈臻捂著中彈的左肩,感覺到視線越來越模糊。
他會這麼狼狽是因為——他被下藥了。
更可笑的是,下藥的人還是他的隊員。
從他被下藥到遭遇追殺,這一切計劃的非常嚴密,根本不像是巧合。
沈臻知道,隊員可能只是出於某種理由背叛了他,但絕對不是幕後兇手。
敢在國內殺他,這個幕後之人能力也不小……
晃了晃頭,沈臻強行打起精神。
波帝見石頭後一直沒動靜,挪動腳步,小心的朝石頭靠了過去。
目標是收割者沈臻,他必須萬分小心,若不是那邊開出的條件誘人,計劃又那麼周密,他才不會接這個任務。
草叢裡的林塵此刻已經陷入糾結。
要不要救沈臻呢?
敢在國內買兇殺沈臻,背後的勢力一定不小,她只要出手,就有可能會被查到,如果被查到,那麼現在這種平靜生活就會被打破,她不想被攪進這些風風雨雨的事情裡去。
但是……
林塵抬頭看向沈臻,有些頭疼。
此時,波帝已經離那塊石頭只剩不到兩米的距離。
沒有太多時間給林塵糾結,她眸光一沉,摸出了小刀片。
波帝繞到石頭後,舉起手裡的槍正準備對著沈臻開槍,突然感覺到危險降臨,他就勢一滾,躲開朝他飛速而來的東西,定睛一看,一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小刀片正插在地上。
“誰?!”波帝警惕的看著四周。
沒有人應答他,樹林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