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4章 阿眠,我做你的天宮

2025-08-04 作者:九欞

厲天闕從地上站起來,無情地落下狠話。

賀盛璃坐在地上,聽著這番話簡直心如刀絞。

他根本拿不出實據來證明是她故意挑撥那些人去對付楚眠的,可就算如此,他還是為了楚眠差點殺死她。

她為他豁出命過!

“二哥,她救過你麼?”

她的眼淚流下來,低低地問道。

厲天闕轉身,扣下袖釦,伸手去拿桌上的表,聞言動作頓了下,而後戴上手腕。

“她為二哥你付出過多少,為甚麼你非她不可?”

賀盛璃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非她不可。

厲天闕從來沒想這四個字,在他看來,他就是對楚眠有興趣,楚眠每一個點都對了他的胃口。

她的存在填補了他長達十幾年的孤獨,僅此而已。

是非她不可麼?

要是換個人……

光想,厲天闕的眉頭便擰了起來,厭惡到極點,“不行。”

誰都不行。

只能是她。

“……”

賀盛璃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這一句不行是甚麼意思。

厲天闕不理她,轉身便走,伸手拉開門。

一股熱風撲進來,門外,楚眠站在那裡,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靜靜地看著他。

“想我了?”

厲天闕見到她,眼中的戾氣瞬間散去,薄唇勾起不可一世的弧度。

“……”

楚眠沒回答,只望了一眼會議室裡邊。

她聽到了。

厲天闕對賀盛璃動了殺心。

既動殺心,還怎麼愛得起來。

看著賀盛璃癱坐在地上的身影,她想,她讓賀盛璃陪伴厲天闕的計劃好像以極快的速度流產了。

按懷胎十月的說法,這還沒一個月,連形都沒成起來。

……

空曠的足球場上兩個球門遙遙相對,說不上是成雙還是孤零零的。

夏日的黃昏濃墨重彩,霞光墜下來,把萬物染得變了色。

楚眠和厲天闕坐在高處的觀眾椅上,她靜靜地望著前面的球場,好一會兒才道,“你不是說要看看時間才來管我的事?”

她都答覆他,是陳明三人看她是新人要立下馬威才放的蛇,但他還是查了下去。

查到他們是為巴結賀盛璃。

按說,賀盛璃做得夠巧妙了,怎麼查她都是無辜無知的那一個,可他還是找上了她。

可見,厲天闕對賀盛璃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最近閒的。”

厲天闕冷哼一聲,抬起腿放到面前的椅背上,囂張無度。

“謝了。”

楚眠把剛買的一瓶水遞給他,語氣淡淡的。

計劃流產,說不開心吧,好像還沒到這份上。

流產就流產吧。

於她也沒大的所謂。

“就一瓶水把我打發了?”厲天闕接過來,不滿地睨她,“那等哪天我查出來是誰派殺手對付你,你就給杯奶茶?”

他就值這麼點。

聞言,楚眠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還在查殺手的事?”

她以為他早就不查了,畢竟明面上看起來全是蕭瑞做的。

“現在不想查了。”

反正查到底也討不到甚麼好。

厲天闕一臉嫌棄地看向手中的水。

“……”

楚眠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說甚麼,抬眸望向天邊。

黃昏的天空像一幅極美的油畫,美得每一筆都是精心勾勒,沒有一絲殘缺。

她看著,手指轉著手上的鐲子。

“你怎麼了?”

厲天闕睨向她,她的眼中明顯是暗的,不似平常的平靜。

楚眠抬起自己戴鐲子的手,看向他,“還記得這個麼?”

“電子鎖環?”

他知道她指的不會是他讓人鑲上去的鐲子。

“是電子手銬。”

楚眠自嘲地笑了一聲,轉著鐲子低聲道,“自從鑲了這個,我有時候會感覺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沒受過任何屈辱,可是……你看,轉不動。”

她經常會轉這個鐲子,可要是有人在旁仔細看,其實她這個鐲子根本轉不動。

這玉鐲甚至不是圓潤的,只是做著像圓。

玉鐲下的特製手環死死貼在她的腕上,早就和她的皮肉融在一起,脫不下來,拆不下來。

這是屬於貧民窟下等人的印跡。

厲天闕盯著她唇畔的自嘲,只覺刺眼,“怎麼突然說這個?”

“厲天闕,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人陪你?”

楚眠轉眸看他,眼中帶著極淡的笑意,聲音輕飄飄的,像一句閒話。

厲天闕的臉色猛地沉下來,眼裡壓著山雨欲來的烏暗,“怎麼,要惹我不高興?”

“我是貧民窟人。”

楚眠看著他,晃了晃手上的鐲子。

“我知道。”

他就是上風島找的她。

“從今天起,我就不止是個貧民窟人了。”楚眠笑著說道,“最新出臺的法律,貧民窟人逃出風島後,要是生活接觸過10人以上,可判死刑。”

“……”

厲天闕的眸光更暗。

他現在知道她為甚麼突然提起這個了。

她笑著,笑得苦澀,也笑得諷刺,“厲天闕,我現在還是個死刑犯。”

生活接觸過10人,這一條她早就犯了。

她身上是有傳染病嗎?她害人了嗎?她殺人犯死罪了嗎?

突然就被通知,她是個死刑犯。

多可笑。

厲天闕看著她,抬起手,指腹有些發狠地按下她的嘴角,將那一抹弧度按下。

他不要看她這種笑。

楚眠連痛都不覺得,依然笑著,厲天闕忽然道,“你知不知道天闕的意思?”

他的嗓音低沉。

楚眠坐在那裡看他,“你又在考我麼?”

雖然她有三年沒讀書,但這點知識她還知道。

厲天闕等她的下文,楚眠聲音淡淡的,“這兩個字的意思有很多,古時星名、山脈之名,多有磅礴浩氣之勢,給你取名字的人對你有很大的寄望。”

“我母親臨死前給我取的。”厲天闕凝視著她的眼,“天闕,意指天上宮闕,是為天宮。”

“天宮。”

原來是這個寓意。

楚眠呢喃著這兩個字,笑了笑,“很好啊,天宮,據說天宮裡甚麼都有,想要甚麼便可得到甚麼。”

可是,這和她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是天宮,他甚麼都能得到,而她,一個躲躲藏藏、換名改姓的貧民窟人。

她想得到的一切,要多難有多難。

厲天闕放在她唇角的手力道輕了,溫熱的指腹輕撫過她的唇,一雙眼幽深無底,嗓音低啞磁性——

“阿眠,我做你的天宮,保你萬事順遂、一世無憂。”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