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有球,怕,好怕……”
再往裡走一段,唐瑜欣抱住了頭,死活不肯再走,連連慘叫,聲音尖銳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球?甚麼球?”
楚眠追問。
唐瑜欣多的卻是甚麼都不肯說了,精神錯亂,狀態極差。
根本挖不出新的東西。
楚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是一處過道,地上有彈孔,周圍有幾扇門。
她推開其中一扇,是個收藏室,裡邊有一些古董,祖母綠的寶石擺得到處都是,儼然是唐老爺子的私藏。
唐瑜欣對這個地方感到這麼害怕,一定是這裡發生過甚麼恐怖的事情。
不如唐老爺子在樓下那麼鎮定,估計是沒留下甚麼證據了。
為保險起見,楚眠還是看向兩個保鏢,道,“把這個收藏室翻一翻,查一查,看看有沒有可疑的東西。”
“是。”
保鏢放了唐瑜欣,唐瑜欣尖叫著往外跑,摔了一跤,起身都顧不上,雙手扒在地上就往外爬,狼狽又可憐。
楚眠到處看著,這裡發生過一場惡戰。
那股主謀留下的勢力和唐老爺子狼狽為奸,所以當時有斗篷人出現在這裡,是在和唐新密謀甚麼?
唐瑾辰給自己警衛發訊息,說是樊冰冰有危險。
然後警衛一路趕來,還打到了這裡,說明是來救樊冰冰……那樊冰冰在這裡呆過。
當時她應該不是被抓,她身上沒有被束縛的任何痕跡,那就是為了調查而藏身在這裡過,遇上斗篷人是意外。
以樊冰冰的聰明……
楚眠有了新的想法,伸手將旁邊的床頭櫃、落地燈往旁邊推,到處去查。
一無所獲後,她又開啟收藏室的門,將門裡外檢視,最後又走向旁邊的一扇門,拉開檢查。
拉開後,楚眠一眼看到牆邊上兩行豎著的血色小字。
歪歪扭扭,顯然寫的時候很急迫、很緊張。
楚眠蹲下身細細辨認。
【斗篷人有小主人,分歧,借唐家血洗陸家,控他人精神。】
兩行豎著的字沒有標點符號。
楚眠拿出手機將字拍下來,略一沉吟明白了樊冰冰的意思。
斗篷人勢力背後現在有一個小主人,但這主人和他們鬧了分歧,他們妄想再次血洗陸家,借唐傢什麼意思?
唐家可沒有這個實力能血洗陸家。
那是要借這塊地方準備?
那不就說明這勢力主要發展地不在帝都以及不在帝都周圍?
控他人精神。
斗篷人能控制別人的精神狀態?
楚眠的眸子轉了轉,忽然明白過來甚麼,蹲在地上開啟手機。
裡邊全是一些監獄裡的監控影片。
她翻出那些財閥自殺前的片段,再度看了一遍。
所有人都在自殺前有獄警前去談話,談話之後,這幾個財閥就露出焦躁,在房間裡不停地走來走去,然後就自殺了。
當時她查過這些獄警,沒有任何問題,都說自己只是前去正常詢問日常,測謊儀也證明他們沒說謊。
現在想想,這些獄警一定是被控制了精神狀態,前去和這些財閥說了些甚麼,才導致他們相繼自殺。
怪不得,那個何總當年明明見過斗篷人的樣子,卻想不起來,原來是被控制了精神。
“……”
楚眠看著監控,大腦飛快地旋轉。
分歧。
蘇杭仁外公說過,他和金源弄這麼多人命只是不想讓她再查下去,那股勢力抓走謝傲然和葉成他事先並不知情。
分歧,分歧。
楚眠感覺自己抓住了關鍵點。
她站起來,把前前後後所有的事在腦海裡盤了一遍,不停地在地上踱步。
陸家血案的主謀,留下有後代,就是小主人,還有一股要生生世世盯著陸家的勢力。
現在,這股勢力要再次血洗陸家。
蘇杭仁說自己想阻止,想和那邊商談,但蘇家又不是陸家血案的參與者,能商談甚麼……
現在看來,蘇外公認識的是這個小主人,這小主人也會控制人的精神,所以可以讓人自殺得一點證據都找不出來。
蘇外公和小主人是一派,那股勢力又是另一派。
可是,這小主人既然和這勢力鬧不和了,有分歧了,證明是不想血洗陸家,良心未泯,那為甚麼還要用一條條人命填著去隱瞞當年的血案?
楚眠想得頭快炸了。
“砰。”
樓下傳來一聲槍響,震得她思緒收攏。
楚眠收起手機,快步往樓下走去。
一到樓下,只見大廳裡氣氛已經劍拔弩張,所有的保鏢全都拔出了槍,槍口直對著所有的唐家人。
唐家也有些人拔出了槍,但陣勢上完全敵不過。
厲天闕仍坐在冷硬的沙發上,嘴裡咬著一根菸,手上把玩著一盒火柴。
一根細長的火柴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靈活地來回轉動,下一秒,只聽“哧”的一聲,他單手劃燃火柴,點了煙。
點完煙,厲天闕也不急著將火柴滅掉,而是靜靜地看著它燒,一雙眼深不見底,探究不出任何的情緒。
青色的火苗一直燒到火柴尾,燙到指尖,他才隨手丟開。
厲天闕取下煙,緩緩吐了一口煙,他將香菸轉過,看著煙尾的猩紅。
看了半晌,厲天闕眸底一暗,迸射出一抹陰冷惱怒。
他直接砸了手中的煙站起來。
見狀,保鏢全部行動上前就控制唐家人,巔峰四人也加入把唐家人按住。
孟墅一個箭步衝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一把年紀的唐新抓起來,直接將他的手臂往後扯,將人按倒在沙發背上。
他一手握槍頂上唐新的後腦勺上,“唐老爺子,唐總統要是有個萬一,我們厲總會讓你們整個唐家給他陪葬!你最好想清楚了,是不是還要說不知道唐總統的去向!”
唐家人全成了籠中人。
唐新被按得一臉痛苦,他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
楚眠快步朝厲天闕走去,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出樊冰冰留下的血字和自己的猜想。
厲天闕低眸看她,面色陰鷙。
“我懷疑這勢力主要發展地不在周邊,甚至不在國內。”
楚眠低聲道,“來的也就一個斗篷人,唐瑾辰和樊冰冰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現在怕被我們抓住,唐老爺子一直不交待應該是給那人逃跑爭取時間。”
唐瑾辰應該也是被一併帶走了。
現在就是把唐家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