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厲天闕如此痛恨的聲音,厲擎蒼不怒反笑,得意非常。
他站在楚眠身邊彎下腰,對著電腦道,“怎麼樣,逆子,困了你老子這麼多年,這份大禮還喜歡吧?”
楚眠坐在那裡,聽著厲天闕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
“把楚眠還我,我送你出國!”
厲天闕壓抑著極致的怒意談判。
“走是當然要走的。”厲擎蒼冷笑一聲,“不過怎麼走,得我說了算。”
說著,他低頭冷冷地睨向楚眠。
楚眠收到視線抿了抿,深吸一口氣,用相對正常冷靜的聲音道,“厲天闕,準備價值100億的鑽石,再給一個絕對安全離開A國的渠道。”
話落,厲天闕在那邊呼吸一滯。
他的嗓音頓時變得低沉,“他有沒有打你?”
“沒有,我比人質還重要,他怎麼會打。”
身為人質,楚眠主動替厲擎蒼摘清。
沒辦法,要是厲天闕知道她又被踹又被潑茶,還下藥,帶人一圍,她就甚麼都做不了了。
“行。”
聞言,厲天闕的語氣稍微定了定,繼續同厲擎蒼周旋,“厲擎蒼,現在國內局勢太亂,100億的鑽石不好籌。”
“這是你的事,不要和我討價還價。”
厲擎蒼面色陰沉。
“好,那我準備好了去哪裡給你?”厲天闕問道。
“呵。”厲擎蒼冷笑一聲,並不回答他的話,只道,“給你6個小時準備,6個小時後,我會再聯絡你。”
說完,厲擎蒼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楚眠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盯著螢幕上被結束通話的電話。
這一通電話是廢的。
厲擎蒼試圖讓厲天闕知道,他是要用卷厲天闕的錢跑路,甚至都想好了換成方便攜帶的鑽石帶走。
但厲擎蒼蟄伏几年才憋出這麼一個大招,一定是想過所有的可能。
就算A國被迫鎖國,厲天闕只要還是國內財閥的龍頭,就有一定的手段,帶厲天闕的錢用厲天闕的渠道離開,後患太多。
會打這通電話,無疑是要穩住厲天闕,讓他去籌鑽石,不來打擾自己做最後的籌謀。
這最後的籌謀不知道是甚麼。
楚眠裝作沒有看穿他,道,“你還真是謹慎,現金黃金不帶,只帶鑽石,也是,鑽石好攜帶多了。”
聞言,厲擎蒼低頭輕蔑地看她,“你還真以為我會拿那逆子的鑽石離開?”
並沒有這麼以為。
楚眠假裝震動地看向他,“你不靠他你怎麼走?”
“那不過是穩著他而已。”厲擎蒼冷哼一聲,“我自有安排。”
說著,厲擎蒼放下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立刻播放出螢幕。
螢幕上有小路、有河,遠處有山。
是監控。
攝像頭下是有點眼熟的木頭,和房子裡的木頭一樣。
這是是屋外的場景。
楚眠心下一驚,這木屋外還有監控。
厲擎蒼看了一眼,伸手就要拖進度條往回看,楚眠摒住一口氣,猛地用盡全力站起來,伸手抓上他的手臂,“你是甚麼安……呃。”
話到一半,她心跳就快得像是整顆心臟要跳出喉嚨,人無力地倒在茶桌上。
膝上型電腦被她撞倒在地上。
“砰。”
一聲重響。
“你幹甚麼?”
厲擎蒼一把將她打回椅子上,彎腰就撿起膝上型電腦。
電腦沒壞,厲擎蒼卻沒了往回拖進度條的興致,轉頭瞪向她。
楚眠癱坐在椅子裡,痛苦地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中瞳孔放大又縮小,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你找死啊?”
厲擎蒼惡狠狠地瞪她,嫌命長還敢使勁。
“你這藥也太厲害了。”
楚眠緊緊蹙著眉,氣喘得不行。
“放心,不是摩天輪病毒,我還要命。”厲擎蒼冷笑一聲。
前幾年厲天闕對他的軟禁沒那麼嚴,他私下可是搞了不少的藥。
說完,厲擎蒼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盒,開啟,拿出一顆藥放到茶桌上,“吃了,能讓你緩解些,起碼有個散步的力氣。”
“……”
楚眠睨一眼那顆藥,沒動作,只看向他。
“吃,我暫時不要你的命,還要你去給我做件事。”厲擎蒼冷冷地道。
“……”
楚眠沉默幾秒,有些困難地抬起手抓起那顆藥,放進嘴裡,硬生生乾嚥下去,而後問道,“要我做甚麼?”
厲擎蒼並不著急,徐徐道,“我給你下的是毒,三個小時吃一顆這種藥可以緩解症狀,要是三個小時吃不到,你的心臟就會越跳越快,一般人扛不到四個小時就得死,你可能好些,五個小時吧。”
“……”
“這事辦成之前,你三個小時找我吃一顆藥緩解症狀,辦成之後,我會給你解藥。”
厲擎蒼繼續說道。
楚眠癱坐著,只覺藥下去之後,喉嚨和胃都有些疼,但心跳卻是漸漸平復下來。
“看來這件要做的事你不能親自去做。”
楚眠看向他,虛弱地問道。
弄這麼多花樣,無非是他需要個可操控的人質,但他又不找別人,明知道她不好控制還只找她。
難道這件事只能她去做?
厲擎蒼站在那裡,目光陰沉地盯著她——
“我要你進蘇家。”
“蘇家?”
楚眠怔了下,這是她想不到。
A國最西邊,是蘇家?厲天闕的外祖家?
蘇家避世近百年,現在外面連蘇家出麒麟人物的聲音都沒了,更別說知道蘇家有瘋子血的人已是寥寥可數。
怎麼突然扯上蘇家?
厲擎蒼看她,“我要你進蘇家替我找一樣東西,就這麼簡單。”
“不簡單。”
楚眠反應很快,“厲天闕聽他姐姐說過,蘇家好像有規矩,代代避世,不參與外面紛爭,出了蘇家門就不是蘇家人,和蘇家再無關係。因此蘇錦怡出事,蘇家也沒任何人出面過。”
“沒錯,不僅如此,蘇家偏居一隅,還打通了一些關係,不用登記戶冊。外界都不知道蘇家到底多少口人,也許都死光了、瘋光了也不一定。”
厲擎蒼冷血地道,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岳家一樣。
楚眠忍住厭惡,道,“那我怎麼進去找東西?我是厲天闕的妻子,可蘇家又不會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