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保安攔住。
孟墅沒找到垃圾桶,捏著果凍袋走過來,見到他,保安立刻放行。
孟墅下意識請厲天闕先行,厲天闕自然地走進去。
保安們面面相覷,這誰啊,居然能讓厲氏財團的孟墅給讓位置。
孟墅還想守在厲天闕身邊,厲天闕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睨他一眼,“你是想我早點曝光身份?”
“那我先過去了。”
孟墅摸摸鼻子,轉身朝著自己的桌子走過去,立刻有服務生熱情地邀請他入座。
此時,已經到第五件拍賣品。
一位畫壇的老藝術家親自出來推薦,讓全場都有點期待,關於這位房老的弟子三年前可是刷了好一波存在感,到現在也有不少人記得厲氏財團的厲天闕豪擲一億買下她的畫。
當年,不少人看不懂厲天闕的操作,黑曜獎再有名聲,那也不過是一幅參賽作品,1個億,瘋了麼?
但一連三年,這人再沒出過任何作品,中間陸續有人想買畫,卻無處可買,一幅《朔雪少女》在市面上被開出過4.5個億的價,但那又有甚麼用,厲天闕也不賣。
因此,這位神秘的畫家隱蹤三年,突然出現,掀起極大的熱度。
厲天闕抱臂靠在柱子上,就聽著旁邊有人在同自己的妻子說話,“這畫家的畫很有收藏價值,不超過一億的話一定要拍下來。”
“你瘋了,一億拍個還活著的畫家的畫?”要知道,在收藏界最值錢的永遠是絕品,畫家死了畫才值錢呢。
“當年我也是這麼想厲天闕的,結果呢?那幅畫現在炒成了甚麼價?人厲天闕是會做虧本生意的?”
“那人都病三年了。”
“……”
厲天闕沒想到會聽到自己的名字,抿住薄唇。
他以前買過這個畫家的畫?他記得,楚眠說今晚的畫是她畫的。
舞臺上,戴著白手套的禮儀小姐將畫作小心翼翼地推出來,不少人都坐正了一些。
那老藝術家將畫布一掀,沉浸式的舞臺大熒幕上立刻同步映出油畫,雖然幾十倍放大,卻沒有一點失真。
厲天闕抬眸望去,瞳孔縮了下。
那是一條曲折的湖泊,波光微漾,湖面下湖水清澈幽藍,藍得讓人靜心,但湖面之上皆是焚燒到扭曲的烈火,燒得樹木焚燬,燒得湖水都是血般紅,像浸了一湖的鮮血……
用筆細膩,調色大膽,整個畫面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色彩直入頭骨最深處。
200桌的現場瞬間寂靜,連杯盞聲都不見一分。
畫名為《重生》。
但一如上幅作品,既講重生卻不見人物,甚至連重生的綠植都看不出來,整個畫面除了湖面下的寂靜之藍就是扭曲的火,燒得無窮無盡。
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其中,被火燒得尖叫、嘶吼,心跟著變形,恐懼都被埋在大火之中。
“……”
這是她畫的。
厲天闕望著,在旁人還在猜測的時候,他已經生起了佔有的慾望。
郭爾妍坐在前排的第二張主桌,看著這幅油畫頭皮都發麻,隨即就是興奮,激動地一把抓上旁邊丰神俊的手,“神俊,你看,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最喜歡的畫家,她畫的畫真的太抓人眼球了。”
一旁也有幾個大家千金笑著看向郭爾妍,“放心,知道你喜歡,我們都不和你搶。”
郭爾妍一直買不到《朔雪少女》,今天這畫她肯定要得到,所以她提前放了話出去,就是不讓人跟自己搶。
丰神俊坐在一旁,對畫興致缺缺,還沒說話就對上主桌豐海川朝他投來的視線,意思很明顯。
他只好溫和地道,“我拍下來送給你。”
聞言,郭爾妍不禁看他,道,“那萬一有人跟你搶呢?”
“不管別人開多少價,今晚這畫都是你的。”
丰神俊道。
旁邊的人都笑起來,“豐少爺對你可真好,羨慕死人了。”
“哎呀,真甜。”
“真是甜死我了,牙酸牙酸。”
“……”
郭爾妍喜歡這種被人捧著、被人豔羨的感覺,頓時笑容更深,朝著丰神俊依偎過去。
主持人站在舞臺上,激情洋溢地道,“看來大家都被這幅畫作吸引了,那我得再給大家一個驚喜,在我們的熱情邀請下,畫家香辣蟹小姐終於決定出席今晚的晚宴,親身支援慈善!”
話音一落,郭爾妍都呆住了,居然還有這麼大的驚喜?
這個賀盛璃果然會辦事。
場面一時騷動。
“歡迎香辣蟹小姐!”
這一聲多少有些滑稽,但由於對方的神秘,讓眾人都忽略了,全都盯著舞臺。
遠處的明星區域,樊冰冰坐在位置上品著香檳,望向舞臺的方向,只見舞臺中央的升降臺緩緩上升。
最先看到的,是一張銀色面具,面具極為精緻,充滿了神秘感,只左上一角空白出一塊,露出些許光潔的額頭,黛色的眉下一隻眼睛線條堪稱優美,黑白分明,瞳仁乾淨似一片寂靜的湖水。
只見她身著一襲與面具一色的禮服長裙,一字肩款,肌膚勝雪,腰細能握,長長的裙襬慢慢展露出來,上紋祥雲,還紋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白鶴,柔軟的裙襬如水般緩緩流動,那白鶴就跟要展翅一般。
現場又是一片寂靜。
不少人都看呆了,男人想看她面具後面的臉,是不是跟這隻眼睛一樣漂亮得很乾淨;女人則是在想這種風格的禮服賀盛璃也穿了,剛剛還覺得挺出塵的,但和舞臺上的人一比就沒甚麼可比性了,不用比臉,只比氣質,賀盛璃就輸得一敗塗地。
賀盛璃不是主辦方麼,居然敢讓人和自己穿一種風格的禮服?哪來的自信啊。
樊冰冰卻是看著舞臺上的人笑了。
香辣蟹,謝香辣。
原來是這樣。
她笑著拿起面前的拍賣號牌,楚眠讓她來參加這個晚宴,居然是為讓她去拍下這幅油畫,打的是甚麼主意呢?
樊冰冰猜不透,卻越來越期待了。
“……”
厲天闕靠在柱子上,他這個距離離舞臺太遠,但光從大熒幕上看,他就看痴了。
如果是白色,一定更絕。
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