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闕站在車前,目色一變,抬起腳就要上前,旁邊衝出幾人立刻攔住他,“厲先生,小姐吩咐,你得留在這裡。”
“那你們上去!”
沒看到那女人被打了麼?
厲天闕有些煩躁地道。
“我們的任務是保護好厲先生。”
“……”
有病!
他好好的要甚麼保護!
厲天闕抬手指向遠處的天階,“那她怎麼……”
一句話還沒問完,燈火下,一個保鏢就被楚眠踹翻,從天階上滾落下去。
“……”
厲天闕不動了。
又有人衝上去,楚眠拉開手中白紗披帛一把纏住兩個保鏢的手,一個高抬腿狠狠壓上其中一人的肩膀,直逼得那人跪下來,連累旁邊的保鏢也跟著踉蹌跪下。
燈籠的光照在極長的天階上,兩邊立起的龍柱根根好似威嚴。
兩人這麼一跪,像極了跪服於王的下臣。
楚眠站在那裡,看著下面那群保鏢,抬手整理了下臉上的美人狐面具,“怎麼樣,還要上麼?”
誰也沒想到這個戴著面具的人看著瘦,爆發出來的力量竟然這麼大,頓時現場一片譁然。
劇組的人個個都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驚呆的郭爾妍被助理拉著連連往後退,助理大喊著,“上啊,把手機搶過來!”
到這一刻,厲天闕也知道楚眠是不可能被欺負的,他沒再上前,甚至不慌不忙地從車裡拿出一袋葡萄味的果凍,開啟邊吃邊欣賞天階上的這場精彩打鬥。
那群保鏢驚了下後都朝著楚眠飛撲過去,楚眠抽出披帛,一腳將兩個保鏢踢下去。
她下腰抽身、轉頭手刀劈人,再以手中披帛為武器纏住保鏢,將人制得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厲天闕站在黑暗中咬著果凍,目色變深,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打架都能打得這麼美,她的腰完全沒有骨頭一般軟得厲害,但劈出去的手力量感又很強。
很快,那些保鏢就全倒在天階上哀嚎,一個都站不起來。
“你、你是誰?還戴個面具裝甚麼神?”
郭爾妍見自己帶來的保鏢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氣得臉色難看到極點。
“我是你的話,現在應該去處理新聞。”
楚眠語氣涼涼地道。
聽到這話,郭爾妍一驚,一旁的助理反應過來,拿出手機一看,臉都白了,“小姐,這……”
郭爾妍連忙拿過來看,今天的事情是一早籌謀好的,因為她這邊的新聞已經第一時間發出去了,但現在熱搜上,第一條就是女星片場真面目……
裡邊放的就是剛剛真實的影片。
影片裡,她還讓化妝師給她畫手指印,下面的評論都瘋了,罵大街一般地罵她。
郭爾妍看著上面的評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抬眸惡狠狠地瞪向戴著美人狐面具的楚眠,而後轉眸瞪向樊冰冰,“樊冰冰,你好樣的,敢跟我玩這一手,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郭爾妍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放完狠話,郭爾妍轉頭便走下天階,步子越走越急。
不一會兒,整個棚景也被清場了,劇組的人悄無聲色地退下,長長的天階上只剩下楚眠和樊冰冰兩人。
樊冰冰哭得妝都花了,這會正滿臉迷妹表情地看著她,忽然見全場一個人都沒了,有些疑惑,“這……”
“我讓清的場。”
楚眠淡淡地道,將手中的披帛遞給樊冰冰,“還給你。”
聞言連忙去接,棚裡不知道哪來的一陣風,樊冰冰沒抓穩,白紗就飄了出去。
楚眠正站在燈火下,伸手正要摘下面具,展開的白紗忽然飄過來,飛過她頭頂,她扶著摘了一半的美人狐面具,抬起臉去看,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漫天的燈火為她的臉鍍上一層層淺淺的燭火光芒,摘一半的面具狐眼深不可測,妖魅惑人,面具下的臉卻是五官清純到極了極點,就像山澗中最清的泉水點綴描繪的眉眼……
如此不搭,卻又如此融合。
白紗在她眼前緩緩墜落,她的目光也隨之而落,抬手,輕輕一握。
“啪。”
果凍袋掉在地上。
厲天闕看呆了。
楚眠把披帛遞給樊冰冰,在天階上坐下來,樊冰冰抱住她的手臂,小鳥依人地靠在她的肩上,抱得很緊,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粉絲知道你這麼黏人的麼?”
楚眠手上拿著美人狐面具,有些無奈。
樊冰冰被人稱為可遠觀而不可近距離接觸的演藝圈美人,因為她這人本性很冷,即使是上綜藝都是一本正經的,嚴肅得像在聯合國開會,雖不會製造矛盾,但更不會逢合旁人。
三年演藝圈下來,硬是隻有觀眾緣,而沒有特別要好的圈中好友。
“你給我出了這麼大一口氣,我粉絲會越來越多的。”
樊冰冰哽咽著道,轉眸看她的臉,細細地看著,好像半輩子沒見過一樣,“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眠姐了。”
江南堂一別,就是三年。
“我曾經也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出來,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楚眠望向遠處,遠處的光線很暗,只隱約能看到厲天闕的身影站在那裡。
樊冰冰沒有追問下去,只語氣興奮地道,“你回來就好了,你去找過葉成他們了嗎,我們都很想你,葉成那傢伙把巔峰酒吧開得全國各地都是,米拉也是,她設計的帝都劇院獲得了世界大獎,她取名為巔峰,還有龐龐,他最近在研究甚麼晶片,說是等出來就命名為巔峰。”
誰都沒忘記,他們一行人是從巔峰會出來的。
是當年楚眠用盡心思保他們出頭的巔峰會。
“我知道。”
楚眠笑了笑。
樊冰冰說著,笑容忽然黯下去,“現在想想,是我格局太小,我當初只想著掙錢,還說要為巔峰會拉資本,結果你不在,我也沒了去交際的動力,更沒有甚麼代表作品,也沒甚麼好命名為巔峰的。”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紀念當年的巔峰會,只有她,甚麼都做不到。
“你這是小看我的情報?”楚眠睨她,“你不是成立了一個巔峰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