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也是懵的,他被兩個男人態度溫和地從沙發上扶起來,男人還給他拍了拍衣服,拍順上面的皺褶。
“你誰啊?”
葉成一臉莫名地看向那個一板一眼的女人。
女人沒看他,只將手中的兩份檔案放到童揚的面前,“童二少,這是我家主人託我送給您父親的禮物。”
“你他媽誰啊?放開我!”
童揚罵道,按著他的人竟真的放開了。
他一臉莫名地拿起檔案開啟,翻了兩頁,“這不是江家的資產明細,給我看甚麼?”
江家本也是A國首屈一指的大財團,但前一段時間曝出種種經濟黑幕,加上內訌,和一些財閥毫不留情的瓜分,已經完全沒落。
前些天,江家人才離開帝都,走的時候連輛好車都沒有,不可謂不慘。
這種資產明細拿在手裡他都嫌晦氣。
那女人聽到這話,做出愣了一下的樣子,“哦,拿錯了,這是我家主人之前給江氏財團總裁的禮物,下面這份才是給童家的。”
說著,女人走向前,從童揚手中取過上面的一份檔案。
“……”
童揚搞不清她的來路,一臉莫名,翻開,然後驚呆了。
這一份檔案裡全是童家的資產明細,真的是明細,有些細的他都不知道,全列在上面了。
他正要破口大罵,忽然腦中光亮一閃,明白了甚麼。
江家倒臺的時候,他父親就說江家應該是遭了算計,否則,不可能倒得這麼快,對方算計得很兇,實力絕對不小。
現在,這女人又說剛剛那明細是送給江家的禮物,她一送,江家就垮了。
那送給童家禮物的意思不就是……
童揚臉一白,駭然地看向那女人,“你、你主人是誰?”
他也不是憑白就相信,只是這上面列在前面的一些資產是童家剛沒的,列在中間的也是現今出了問題的。
童家現在遇了事,所以他父親才罵他無作為,幫不上家裡的忙。
這些,除了那個在背後算計的,誰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說,童家也跟江家一樣,都被算計了個大的?
“童二少,這禮物您不早點給您父親送去麼?”
女人淡淡一笑,笑得很假。
聽到這話,童揚激靈了一下,對,告訴父親,得告訴父親,他們童家跟江家一樣,也被算了。
這麼想著,童揚從沙發上跳起來就往外跑,人一急,臉就撞到門框上。
“砰。”
葉成站在一旁,聽著那動靜都覺得疼。
童揚帶著自己的人跑了。
葉成看著這局面一臉茫然,甚麼情況,這童揚向來耀武揚威,結果看個檔案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他不敢再輕視眼前打扮古板的女人,只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蔣笙。”
女人對他倒是自報名字,沒有任何隱瞞。
“……”
你叫仙女也不關我事,我要的又不是個名字。
葉成在心裡暗想,嘴上道,“你剛剛給他看的是甚麼,把他嚇成那樣?”
“葉先生不用擔心,您繼續開您的酒吧,童家不會是您的威脅。”
蔣笙站在那裡一本正經地道。
“為甚麼?”
“因為不久後,帝都就沒有童家了。”
蔣笙淡漠地說完,便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黑框後的眼睛看向還在莫名的葉成,道,“對了,我家主人還有句話讓我帶給葉先生。”
“我?你主人?”
葉成茫然,他甚麼時候認識她主人了。
“頭髮可以染很多種顏色,老這一種,越來越像個老奶奶了。”
蔣笙面無表情地轉述完,便帶著人大步離去。
“……”
葉成傻眼地站在原地,過了幾秒跳腳,“靠,老子這一頭銀髮永不過時!”
老奶奶!
她主人才老奶奶!她主人全家老奶奶!
……
童揚那邊是連滾帶爬回到童氏財團,財團正在召開最高等級的會議,他不顧下面人的阻攔衝進去。
“頑劣的東西,我們正在開會,你闖進來幹甚麼?”
童父不悅地站起來,一巴掌直接扇得他原地打轉。
一會議室的高層看著他們,對面的大熒幕上正轉著今天的股市行情。
童揚被打得眼冒金星,也顧不上喊痛了,連忙將手中的檔案遞過去,“父親,您看這個,剛剛一個女人送給我的,說是送您的禮物。”
童父還以為他把甚麼感情爛賬拿過來,正要怒罵,卻瞥到一眼明細,急忙拿到手中看起來。
每一頁都是童氏財團的資產,細到劃分到每個人名下。
這個會議室裡的人,都在其中。
童父面色一沉,瞪向自己的兒子,“這人還說了甚麼?”
“……”
一室震撼,眾人都不明白童父怎麼突然變了臉。
童揚站在那裡,臉上全是被打的、撞的傷,他氣喘吁吁地道,“她沒說甚麼,但我分析,她背後正是算計了江家的,現在找到我們童家頭上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驚呼起來,不少人從會議桌前站起來。
童父轉眸,望向大熒幕,就見童家跌了一天的股票,這一刻……跌停了。
他腿一軟,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檔案都掉落在地,滿臉灰敗。
怎麼會這樣……
半個月後。
童氏財團大敗,樹倒猢猻散。
本來,童家不至於敗得這麼快,但在帝都這個腥風血雨的地方,童家一落了勢,別的財閥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血蛭,瘋狂地撲過來,咬碎、瓜分,直讓你皮肉都不留一塊。
龐大的童家豪宅中,傭人、保鏢走的走,散的散。
童氏一家人垂頭喪氣地聚在一起。
童父坐在沙發上,看著空空蕩蕩的一個家,內心苦澀。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趁著江家弱勢去瓜分江家,沒想到一個月後,就輪到了他童家。
簡直是報應。
“父親。”童家大少從外面走進來,走到童家眾人面前,臉色憔悴地道,“我打聽到一點訊息,這次針對我們江、童兩家的是來自同一個組織。”
“組織,甚麼組織?哪裡起家的?到底是甚麼緣由要來害我們?”
童父立刻急迫地追問道。
在商場上誰沒幾個仇家,可要說他和江家共同的仇敵,還是有這等本事的仇敵,他根本想不起來。
童家大少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到皺眉,好一會兒才道,“是甚麼緣由不知道,哪裡起家的也不知道,現在只知道這組織名為……天宮。”
今天的眠姐活在背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