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天闕瞳孔一縮,猛地轉頭看向楚眠。
楚眠坐在那裡,臉色蒼白,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是我說的。”
“為甚麼不打?”
厲天闕盯著她。
剜皮剜肉的痛為甚麼要自己承擔!
“……”
她只是想記住這一刻的感覺,記住自己始終沒有完成抱負,辜負了貧民窟的人。
楚眠看著厲天闕陰沉的臉色,眸光動了動,最後笑道,“還以為不痛,沒想到挺疼的,那還是打麻醉吧。”。
算了,他不喜歡就打吧,省得他的情緒又莫名患得患失。
“……”
專業人士倒在地上哭喪著臉,耍他呢?
厲天闕站在她面前,只見她的手腕處已經有鮮血滲出來,滴淌下來落在地上。
他看著,胸口都給疼壞了,語氣放軟,“逞甚麼強,以前在貧民窟還沒逞夠麼?”
她怎麼就是學不會在他身邊盡情柔軟脆弱。
“不逞了。”
楚眠淡淡一笑。
“我不在你又逞。”
厲天闕在她頭頂上揉了一把,在她邊上的沙發扶手坐下來,伸手環住她。
最後,楚眠還是接受了麻醉,在毫無痛楚的感覺下,看著跟隨她三年多的鎖環被摘除下來。
她的手腕處是一圈的血肉模糊。
厲天闕看著眉毛擰得很緊,把一隻手放到她唇前,“疼就咬我。”
“打了麻醉,不疼。”
楚眠靠在他懷裡道。
待命的沈醫生隨即趕到替她治療,一圈圈紗布裹上她的手腕。
專業人士將分離下來的電子鎖環放入一個沉香木盒中,恭敬地遞給厲天闕。
“孟墅,收起來。”
厲天闕出聲。
楚眠看他,“收這個幹甚麼?”
他不是巴不得她和貧民窟一點關係都沒有麼。
“留著吧。”
厲天闕沒說原因,就這麼隨意一句。
她割捨不掉,他總不能就這麼銷燬了。
楚眠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想法,疑惑卻得不到答案。
唐瑾辰仍站在樓梯上,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就真疼到連個鎖環都捨不得銷燬,難怪能甚麼都不顧。
行吧。
這A國的天變就變吧,以他的能力已經阻止不了了。
……
第二天。
窗格映著陽光,樹影妖嬈搖曳。
偌大的床上,楚眠被厲天闕逼得一點點往後靠,一直坐靠到床背上,炙熱的吻隨即而至。
厲天闕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釦子少繫好幾顆,領子低得露盡肌理,線條賁張,突出的喉結隨著吻她的節奏而上下移動,連噴薄出來的呼吸都帶著欲的味道。
他吻著她的嘴角,纏綿悱惻,欲罷不能,嗓音喑啞得不行,“阿眠,你的槍傷還痛麼?要不,我們不忍了?”
這天天養傷看著人又吃不到嘴的感覺實在太燥了。
“厲天闕,夠了啊。”
她輕聲斥道,每次吻著吻著他就想走火。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當自己是神仙,還想跟她劇烈運動。
楚眠從他懷中掙扎出來,伸長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邊取出一本書,“我向荷媽借了本書,我們看看書吧。”
厲天闕慾求不滿地往書封上一瞥,書封上印著大大的幾個字——
《清心咒》
“……”
厲天闕臉都黑了,含住她的唇狠狠咬了一口,啞著聲線道,“你怎麼就這麼會折磨人,還清心咒,怎麼,要你男人去做和尚唸佛吃齋?”
不好意思,他是個肉食動物。
“只是念來修身養性而已,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楚眠一臉認真地道,可以扼制他動不動就想走火的心。
“你呆在我面前,我念一千遍清心咒也沒用。”
厲天闕有些煩躁地離開她,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扯了扯領子,“算了,再這麼看著你我得憋死,我去財團。”
聞言,楚眠有些愕然地坐起來,“去財團?你現在應該休息。”
“天天躺床上,又不能和你做,我受不了。”
厲天闕言語直白露骨,從床上下來,直接脫了身上的家居服,露出輪廓流暢的背部,褲腰鬆垮地低著,腹部線條紮實,如果無視他身上的傷,這絕對是最養眼的身材。
厲天闕邁開長腿走向衣架,取下上面的黑色襯衫展開穿上,扣上釦子,無名指端的紗布極為明顯。
“你真要去?”
楚眠蹙眉。
“捨不得我?”厲天闕轉眸睨她,薄唇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我晚上就回來,要是中途你改變主意決定不忍了,我也可以提前回來。”
“……”
三句不離腦中廢料。
楚眠有些無奈地看著他穿衣,“那你自己注意點,不要久坐,也不要走太久,去財團稍微看一看就行了。”
現在他的傷勢恢復比較重要。
“知道。”
聽著她的叮囑,厲天闕很是愉悅,扣著袖釦便朝她走來,低下頭在她唇上又是蹂躪一番,“等我回來吃晚飯。”
楚眠坐在床上,唇被吻得殷紅一片,光澤瀲灩。
她將厲天闕送到山莊大門處,看著他坐車離開。
她凝望著外面霧氣中的路,唇抿了抿,身後忽然傳來荷媽的笑聲。
楚眠回頭,荷媽笑著道,“小姐真是變了好多,現在都會對少爺依依不捨了呢。”
以前她可是巴不得少爺早點走,果然是日久生情,真好。
“厲天闕有點不對勁。”
楚眠道,臉上不似玩笑。
“啊?”
荷媽不解地看向她,少爺有甚麼不對勁?不挺好的麼。
楚眠轉身往回走去,自住進山莊起,厲天闕一直在這裡養傷,陪著她,現在傷還沒怎麼好,突然就說去財團。
說悶也好理解,只是,他剛剛在床上明明是一時起意,可旁邊的衣架上連外出的衣褲都掛好了。
“小姐,小姐……”
楚眠被荷媽喚得回過神來,她抬眸,荷媽站在一旁疑惑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你說少爺到底怎麼了?”
“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有些反常。”
她現在天天呆在山莊裡,兩耳不聞窗外事,腦子都有點鈍了。
楚眠邊走邊問,“現在外面有甚麼情況嗎?”
“甚麼情況?”
荷媽沒跟上她的思路。
“就是曝出我死亡的新聞以後,外面已經完全風平浪靜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