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崑崙,玉虛宮。
元始正於八寶雲光座上閉目神遊,演算天地玄機,指尖玉清之氣流轉。
“貧道截教通天聖人,今於東海金鰲島開立道場,千年後宣講聖人妙法,洪荒有緣者皆可前來聽道。”
一道熟悉的道音,自東海方向滾滾而來,穿透無盡虛空,響徹在玉虛宮內。
道音迴盪,久久不散。
元始猛地睜眼,眸中玉色清光一凝,臉色瞬間僵硬。
“好一個通天,這翅膀……果真是硬了。”
元始目光投向東海,忽而冷笑一聲,聲音寒如崑崙山巔的萬年玄冰。
通天此舉,無疑是向洪荒眾生,正式宣告,他通天,徹底離開了東崑崙。
否則,也不至於搞這般大排場。
“還真叫汝尋到一處寶地了……呵,這是鐵了心,要與吾劃清界限。”
元始指節微微緊握,心中那叫一個氣啊,通天的話,落在他耳中,意圖很明顯,就是在挑釁。
告訴他即便離了東崑崙,他通天一樣過得很好。
“死性不改,依舊這般肆意張揚,既然這般想收徒,廣納洪荒‘良莠’,那便由得汝去。”
“吾倒要看看,截教無鎮壓大教氣運的先天至寶,單憑一股意氣,能撐到幾時。”元始聲線低沉,帶著一絲冰冷。
“待氣運流散,因果纏身之際,可莫要來求吾。”
首陽山,八景宮。
玄都正於丹爐前屏息凝神,操控文武之火,學習淬鍊“九轉金丹”之術。
其氣息沉凝,周身道韻圓融,已至金仙巔峰,只差一線契機,便可踏入太乙之境。
太清靜坐蒲團,似睡非睡。
通天的道音傳來時,他眼皮微抬,目光淡淡投向東海方向,停留一瞬。
隨即,不著痕跡的輕嘆一聲。
三清一體,同根同源,如今卻各有各的道場,當真是世事難料。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玄都身上。
見這唯一的弟子,心神不為外音所動,指訣穩如磐石,爐火純青無瑕,不由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太清再度闔目,神遊太虛,至於洪荒紛擾,於他而言,皆不過是爐邊一縷青煙,過耳即散。
......
“呵呵,這通天竟跑去東海了。”
盤古殿,濁氣翻湧,帝江聽著耳畔傳來的道音,不由一樂。
“如此甚好,洪荒少了一尊聖人,與吾等來說,倒也少了幾分顧慮。”燭九陰咧嘴一笑。
“對了,后土可曾回來?”
“尚未。”
“罷了,若是萬年之期將近,小妹還未歸來,便讓玄冥去尋她。”
帝江輕嘆一聲,近來他總覺心頭不定,似有大事要發生,可用巫族秘法感應,卻毫無頭緒。
此刻,巫族的老對頭,妖庭可就沒有這般悠閒了。
三十六重天,妖皇殿。
帝俊面色陰沉,周身太陽真火明滅不定,灼得虛空扭曲。
“廢物!”
殿內氣氛壓抑如鐵,白澤面色泛白,正伏跪於地,額頭低垂,背後冷汗涔涔。
他已將通天之言再三美化,卻依舊惹得帝俊大怒。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本皇的湯谷,還入不得他通天的眼?”帝俊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