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壽這反常舉動,立刻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
尤其是截教弟子,個個伸長了脖子,卻甚麼都聽不到。
通天雖有能力探聽,卻自重身份,不屑如此。
只是好奇觀望,心中暗自猜測,南極仙翁到底會許諾甚麼,還搞得這麼神秘。
下方,趙公明正凝神傾聽,初時眼前一亮。
耳邊響起那所謂的‘法則證道’時,他立刻便知曉,這便是他機緣所在,但隨即,臉上卻浮現一絲困惑。
待常壽說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了讓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敢問大仙,何為法則證道?”
“……”
常壽聞言,直接傻眼,表情瞬間凝固,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意是想低調一些,用神識悄悄告知趙公明,這最大的“籌碼”,免得過於張揚。
卻忘了趙公明修為尚淺,資訊壁壘嚴重,根本不知“法則證道”是何等概念。
別說趙公明瞭,碧遊宮內所有截教弟子,都是一臉茫然,紛紛將求知的目光,投向常壽和通天聖人。
通天也被趙公明這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南極仙翁可是法則之主。
他定是向趙公明許諾,助其走法則證道之路。
“倒是貧道疏忽了,仙翁啊仙翁,汝這殺手鐧倒是厲害。”通天頗為無奈,此法一出。
在他的感應中,與趙公明之間的師徒緣分,竟然變得若隱若現,心中暗歎,這徒弟怕是和他無緣了。
“這法則證道,乃道祖鴻鈞所言,堪比證道成聖的法門之一。”
“也罷,談到此處,為師便簡單和爾等講講,這證道的法門有哪些。”
聽到聖人談及證道法門,眾人立刻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點。
瞧著眾人眸子放光,通天不由想起,當初上紫霄宮聽道時,他也是這般模樣,便覺好笑。
“洪荒得鴻蒙紫氣者,可成天道聖人,然聖位有數,非大機緣、大功德、大氣運者不可得,爾等不必想了。”
通天微微搖頭,天道聖位有限,南極仙翁、鎮元子這等存在都未證道,又豈會輪到趙公明等小輩。
“故,鴻鈞道祖又創出,斬三尸證道之法,最是簡單,需斬去善、惡、自我三尸,再行合一。”
“此法雖容易,但需先天靈寶為憑,且不說靈寶難得,如今洪荒能斬盡三尸者,吾亦未曾聽聞。”通天解釋道。
“再有以力證道之法,乃盤古大神所行之道,威能至大,然最是艱難,便是盤古大神亦未竟全功。”
“此外還有一法,便是為法則證道,爾等如今修為尚潛,為師不好多言,以免壞了爾等心境。”
“只需知曉,此法是將某一法則參悟至極致,成就法則之主,位格堪比聖人,神通莫測。”
通天目光掃過眾弟子震驚的臉龐,最後落在常壽身上,語氣帶著感慨。
“至於此法具體玄奧,為師亦不甚清楚。”
“只知自開天闢地以來,於後天修行中,真正在此道上有所成就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唯南極大仙一人而已!”
“轟——!”此話一出,再次讓眾人震撼不已。
眾人看向常壽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敬畏,更添了莫名渴望。
法則之主,堪比聖人,這等存在,竟就在眼前,若能得其指點幾句,是不是也能走那法則之路。
此刻,趙公明心心底,那股冥冥中的感應,變得無比清晰。
這就是他感應到的,是他的機緣所在。
常壽見通天已幫他解釋,灑然一笑:“貧道本欲低調,奈何……罷了。”
“正如通天道兄所言,法則之道,洪荒除卻巫族祖巫,得天獨厚,天生執掌十二道法則本源外,在法則之道上,貧道排二,怕是無人敢稱第一。”
當然,常壽並未點破通天的錯誤之處。
因為除了他和鎮元子三人,再無他人知曉,鯤鵬也走了法則證道之路。
“趙公明,貧道可明確告訴汝,若拜入吾門下,多的不敢保證,引導汝踏入法則之道的門檻,貧道還是有十足把握。”
常壽自信開口。
“至於汝日後能在此道上走多遠,能否最終證得法則之主,那便要看個人的造化、緣法。”
“老師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吾亦不能保證汝能一路走通,此中艱辛險阻,汝可要想清楚。”
優勢與風險,此刻常壽已經說明,至於如何抉擇,就看趙公明自己了。
通天在一旁看著,心中苦笑。
他除了聖人這個身份,在針對趙公明個人的道途規劃上,確實無法和常壽相媲美。
聖位渺茫,三尸艱難,以力證道更是虛無縹緲。
常壽所許諾的,反而是一條看得見未來方向,潛力巨大,且成就足以比肩聖人的康莊大道。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卻沒有立刻回答。
反而看了一眼身旁的三霄,問出一個讓通天都忍不住挑眉的問題。
“敢問大仙,這法則之道,吾的幾位妹妹,可能一同修習?”
通天眸子瞪大,心中暗贊,好小子,不愧是他看上的弟子,胃口還真大,這是想把三霄也給挖走啊。
不過,他並未動怒,看向常壽,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痴兒!汝以為法則之道是路邊野草,人人可摘?”常壽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罵道。
“若非貧道與汝有師徒之緣,能隱約窺見,汝未來道途的一絲脈絡,否則又豈敢輕易許諾,引汝入門?”
“若是胡說一通,無法讓汝法則入門,日後豈非要和貧道離心,反而不美。”
“況且,此道若人人可修,聖人又豈會不得其門而入?”常壽反問道。
眾人恍然,如此才是常理。
而三霄則面露些許失落,卻聽常壽話鋒一轉。
“不過,三霄若願拜入貧道門下,雖無法走法則之路,但貧道亦會傾盡全力,根據她們各自稟賦因材施教,絕不藏私。”
說著,他下意識瞥了一眼通天。
只見通天正一臉“幽怨”地盯著他,顯然是在控訴他“搶徒弟”搶上癮了。
“仙翁,這可就不地道了,難不成還想將四人都挖走不成。”
對此,常壽只當沒聽見,臉皮不厚點,在洪荒可混不下去。
得了常壽解答,趙公明心中再無猶豫。
他轉向三霄,決然道:“雲霄,汝便帶著瓊霄、碧霄,拜入聖人門下吧。”
“大兄!”雲霄急道,想要勸說,卻被趙公明抬手止住。
“雲霄,吾明白汝的意思,若南極大仙能讓吾等,都走法則之道,為兄定然毫不猶豫帶汝一起入門。”
“但眼下看來,法則之道僅適合吾一人。”趙公明搖頭一嘆。
“爾等拜入聖人門下,才是最適合。”
聽到此處,通天方才露出一抹笑意,趙公明並沒有因法則之道,而迷失自我,可見道心堅定。
“法則之道是吾命中該行之路,縱有千難萬險,機緣在前,豈能不爭?”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敢爭,如何能走得長遠?”
三霄見兄長心意已決,神色堅毅,知他道心已定,遂不再多言,唯有祝福。
雲霄明白,大兄拜入南極大仙門下,那她手中的金蛟剪,怕是送不出去了。
若是還回去,聖人或許不會說甚麼,可那些同門必然心生不滿。
“晚輩趙公明,謝過聖人厚愛與青睞。”趙公明又轉向通天,深深一禮,言辭懇切。
“然晚輩自覺,法則之道更契合己身道途,此番抉擇,絕非對聖人不敬,實乃道緣所向,還望聖人海涵,莫要怪罪。”
此言一出,通天便明白,這到手的徒弟終究是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