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是懷疑,金烏出遊,這背後有人算計?”女媧疑惑。
“正是!”
當下,女媧也不多言,十指掐訣,開始追溯十日出湯谷的因果。
然而,天機如墨,被層層迷霧遮蔽。
她神念探入天機長河後,竟如泥牛入海,得不到絲毫有用資訊。
女媧不信,再次催動法力,可她得到的,仍然只有虛無。
就在女媧推演天機時,西方,靈山!
八寶功德池上,金蓮搖曳,池水泛起漣漪。
準提剛返回靈山,將此行細節一一說與接引,忽的眉頭一皺,側首望向混沌。
“師兄,媧皇宮那位,似乎在推演金烏之事。”準提壓低聲音,手中寶樹輕搖,“怕是發現吾等做的手腳了。”
無數靈光灑落,一圈金色漣漪盪開,立刻顯化出天機長河中的景象。
只見一道造化之氣,如絲如縷,正試圖撕開他們聯手佈下的迷霧。
“無妨,隨她去吧。”
接引盤坐十二品金蓮之上,眸光落向那圈漣漪,眼底一片平靜。
“吾等二人聯手,混淆天機,背後更有東崑崙那位相助,她推演不出的。”
接引輕輕搖頭,手中輕敲木魚,發出‘噠噠’的聲響,儼然又是一件先天靈寶。
“可若媧皇宮那位起疑……”準提眉心微蹙,還是有些不放心。
“起疑又如何?”接引不屑。
“那金烏是巫族所殺,湯谷大陣亦是妖族所破,羲和身隕是她自爆,這一樁樁一件件,和吾等西方可沒有任何關係。”
“即便她找上門來,吾等只要打死不承認便可。”
接引每說一句,準提眼中笑意,便深一分。
“師兄說的是,是吾想多了。”
“退一步說,即便真的叫她抓到把柄,不是還有東崑崙那位,頂在前面。”
接引悲苦的面容上,浮現一絲狡詐。
“到時咱們將他推出去,吸引媧皇宮那位的火力,怕是無暇顧及吾等。”
“況且,東崑崙那位,如今站在吾等這邊,等同三清和吾等一路。”
“大勢在吾,媧皇宮那位,翻不起甚麼浪花。”
“師兄,妙啊!”準提一臉驚歎,待接引說完,兩位聖人相視而笑。
只見八寶功德池上,金蓮綻放,香氣馥郁,卻掩不住那笑聲中的算計。
……
與此同時,媧皇宮中。
女媧收回聖念,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雖然現在處於量劫之中,可她一位聖人,親自出手推演金烏的天機,竟然甚麼都沒得到。
這根本不可能。
帝俊看到女媧臉色變化,心中已然涼了半截,但仍抱著一線希望追問:“娘娘……可是知曉其中緣由?”
“天機被矇蔽了,吾全力推演,也如霧裡看花,難見真容。”
女媧搖搖頭,一聲冷笑,眸中帶著一絲凝重。
“但可以明確告知陛下,金烏之禍的天機,確是被聖人的力量所遮掩。”
不等帝俊說話,女媧繼續道。
“若僅是一位聖人出手,吾不至於毫無所覺。”
“最大的可能,是至少兩位,乃至更多聖人聯手,共同施法,擾亂了天機。”
她當即將心中猜測,告知帝俊。
只是女媧沒說的是,這等手段,她幾乎可以肯定,必然有西方二人的手筆。
至於三清是否摻和,她倒是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