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食指於虛空輕輕一點,一道聖力再次飛出,悄無聲息地跨越無窮空間。
最後,精準地落在夸父逃跑的必經之路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此術並非直接攻擊夸父,而是改變了那一片區域的規則,令其重力陡增百倍、千倍。
且這種變化極其內斂,如同天然形成的特殊力場,不露聖人絲毫痕跡。
不得不說,準提這辦法,簡直就是在碰瓷。
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能極大的規避因果。
畢竟聖人自顧自的施法,也沒違反天道規則,更沒對夸父出手。
若是夸父自己闖了進來,遭了劫數,說明天命如此,自然怪不到他身上。
即便有因果,也是夸父欠準提的因果。
此舉,卻是準提鑽了天道的空子,打了個擦邊球。
關鍵這麼做,還真讓人挑不出毛病,只能說夸父技不如人。
最多在道德上,去指責準提,可他向來沒臉沒皮,何來道德可言。
洪荒大地,正全力奔逃的夸父,剛闖入準提施法的範圍,便感覺身體猛的一沉。
“嗯?”
夸父臉色驟變,一個踉蹌,只覺有無數座大山,瞬間壓在身上。
周身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咔咔”作響。
原本迅捷如風的步伐,一下子變得遲滯無比,好似踏入粘稠的泥潭。
他每向前邁一步,都需要多消耗百倍的力氣,速度頓時驟降。
更可怕的是,這恐怖的重力,不僅作用於他的身體,就連他體內的巫力流轉,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這……該不會是聖人手段?”夸父心中驚駭欲絕,接連變故,讓他忽然明悟。
第一次無法勾連大地,可能是準聖出手。
但這一次,無窮重力,精準出現在他逃生路線上,明顯不是準聖能辦到的。
可他思來想去,其他大能絕不敢對巫族大巫出手,唯一能解釋通的,便是聖人出手了。
“哈哈哈!好!好得很!”夸父想通這一切,也不跑了。
他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狂笑,笑聲中滿是不屈與譏諷。
聖人出手,今日無論如何都是躲不過這一劫的。
除非十二祖巫親臨,方有一線生機。
他挺直了脊樑,古銅色的臉龐,在太陽真火的映照下,猶如堅硬的磐石。
“吾巫族,頂天立地,只敬盤古父神。”他怒吼著,聲震四野,“爾等宵小之輩,也敢算計吾等。”
“吾便是死,也只會死在衝鋒的路上。”夸父徹底放棄逃跑的念頭。
在這百倍、千倍的重力,與太陽真火的雙重絕境下,逃跑只會更快耗盡他最後的力量,最終死得憋屈,毫無價值可言。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便死得轟轟烈烈,讓洪荒大能看看,他巫族即便死,也得咬下敵人一塊肉來。
“啊——!”
夸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氣勢,如同迴光返照般,轟然爆發。
整個人瞬間漲大無數倍,如同巨人一般,卻是夸父施展了大巫真身。
只見他面板下,血管根根凸起,如同虯龍盤繞,肌膚隱隱透出異樣的潮紅。
夸父雙目赤紅,死死鎖定天空中,那十輪癲狂的小太陽:“扁毛畜生,都去死吧!”
他不再防禦,緊握桃木杖,拖著沉重如山的軀體,腳下猛地一蹬。
強行憑藉恐怖的肉身力量與意志,悍然躍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對著十金烏衝去。
“殺!”
進攻,便是最好的防守。
可惜,因重壓的原因,夸父衝鋒的勢頭大減。
瞧著夸父變化,眾金烏亦是察覺到危機。
一邊迅速遠離夸父,一邊加大太陽真火的噴放。
已重傷的大金烏,眼見夸父突然爆發,開始不顧生死的反撲,心中愈發暴戾。
“汝都快油盡燈枯,竟還想反殺吾等,那就去死吧!”
此刻,在量劫之氣的影響下,大金烏的行為,亦是瘋狂無比。
它發出一聲尖銳到破音的嘶鳴,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