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戰術,沒有任何保留,十金烏徹底淪為量劫的傀儡,內心只剩下最原始的慾望。
而它們自己卻渾然不知,只覺殺意滔天。
瞧著衝過來的金烏,夸父臉色一僵,心中叫苦不已,卻並不後悔。
為了族人,死又有何可怕。
唯一可惜的是,再也不能和后羿肆意暢飲,也吃不上南極兄弟的烤肉了。
此刻,夸父凝神聚氣,開始硬扛那太陽真火。
只見火海瞬間吞沒了一切,即使他揮舞桃木杖,也難以庇護全身。
時間一久,就連那桃木杖,都在無盡的火光中,逐漸發黑。
沒了土之本源的支撐,夸父的防禦力大打折扣。
面對如此火力,他周身氣血和巫力的損耗,那簡直是海量的。
即便服用了壽泉,他恢復到巔峰狀態,卻也堅持不了太久。
而隱藏在暗處的準提,見金烏被量劫之氣侵襲,如同瘋魔一般攻擊夸父,不由會心一笑。
這才是他設計的劇本嘛!
準提顧目四盼,神念掃射四方,可惜並未發現其他異樣。
“哼!倒是沉得住氣,有本事就一直藏著別出來。”準提冷笑一聲。
事實上,他暗中切斷夸父與地脈的聯絡,卻是存了“釣魚”的心思。
其中一個目的,正想看看,那位神秘的“贈水者”是否會再次忍不住出手。
只要對方一動,勢必會留下新的破綻。
有了前車之鑑,夸父已被他重點關注。
他還不相信,對方再次出手,還能悄無聲息的避開他。
當然,對方若是不出手,那也無妨。
夸父敗亡的結局,同樣符合他的計劃。
總之,他穩坐釣魚臺,進退皆不虧。
而洪荒關注此事的大能,心不由得,再次提到嗓子眼。
這戰局反轉得實在是太快、太詭異,讓人眼花繚亂,腦子都有點跟不上了。
剛才還追得十金烏亡命奔逃的夸父,怎會突然就不行了,好生古怪。
不過,一眾大能都是人精,皆默契的沒有探查變故來源。
另一邊,正以水鏡之術,遙遙觀戰的常壽。
見此情景,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壞了!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他臉色凝重,瞧著夸父身上忽然消失的護體神光,幾乎立刻斷定一事。
聖人出手了,而且極大機率,就是準提動的手。
常壽目光死死盯著水鏡,見夸父已陷入苦戰,他卻不敢有其他動作。
以他對準提的瞭解,剛才那一眼,恐怕已經惹得準提懷疑。
誰知道突然變化的局勢,是不是準提佈下的一個局,一個引誘他出手的局。
現在出手,常壽可沒把握不被發現。
“唉……”他心中暗歎,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在聖人親自下場,攪動的旋渦中,他能做的,實在有限。
如今,他雖站在了西方對立面。
可目前看來,準提二人既沒有對他下死手的打算,那常壽也不想主動,去觸他們的黴頭。
對於夸父被圍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愛莫能助。
至於說,去巫族求援,還是算了吧。
且不說來不來得及,只怕祖巫一動,準提便會感知。
屆時會發生甚麼,誰也不知道。
退一步講,巫妖大戰,也符合常壽的利益。
對此,能做的他也做了,只能對夸父說一聲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