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太子應該不會胡來吧?”
九尾火狐強行穩住心神,不顧一切催動法力,灌注到九條赤焰熊熊的狐尾上,正要破碎虛空。
就在此時——
清涼溼潤的海面,周遭溫度竟毫無徵兆地急劇攀升。
海水錶面‘滋滋’作響,瞬間騰起大片白霧。
天邊雲霞,都被染上一層詭異的金紅,連他這位準聖,都感覺體表傳來一陣燥熱之意。
“這熱浪……”
九尾火狐如遭雷擊,渾身劇震,抬頭望向湯谷方向,雙目圓睜,血絲密佈。
熟悉的暴烈氣息,分明是金烏身上的太陽真火,而且還是十道氣息混雜在一起,真是怕啥來啥。
他在湯谷相伴這些“小祖宗”多年,對它們的能量特徵,再熟悉不過。
湯谷內,有扶桑樹收斂金烏的太陽真火,加上它們會主動收斂能量。
又有先天大陣遮掩,自然沒有任何太陽真火外洩,東海一切如常。
可此刻它們出了湯谷,不僅不收斂,還肆無忌憚的釋放真火威能,真是腦子被驢給踢。
“它、它們怎敢如此張揚行事,這是在找死啊!”九尾火狐聲音都在發顫。
他離湯谷尚有億萬裡之遙,竟仍能清晰感受到,這撲面而來的熱浪。
可見十金烏都幹了些甚麼蠢事。
連他都如此不舒服,洪荒眾生面對那灼燒萬物的炙熱......
“完犢子了,十日橫空,得造下多大殺孽。”
想到此處,九尾火狐眼前一黑,感覺天都塌了,差點一頭栽進東海。
他能想象到,如此不加收斂的太陽真火,在洪荒橫掃而過。
沿途一眾生靈、草木,甚至河流山巒,會遭受何等滅頂之災。
又要造下多少殺孽,沾染多少因果!
“嗚呼哀哉!禍事來了!”
“天大的禍事,老祖怎麼如此倒黴,竟攤上這麼個差事,早知道就不貪念那靈寶了!”
火狐老祖天生屬火,可此刻卻手腳冰涼,小腿肚子都在哆嗦。
嚇得他竟直接在東海上哭訴出聲,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可見這事帶給他多大刺激。
一旦弄不好,不僅是他小命玩完,就連狐族都得跟著遭殃。
以妖皇的手段,便是他身為準聖亦不敢反抗,反抗只會死得更慘。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九尾火狐畢竟是準聖,面臨如此危局,終究是印證了那句老話。
面對死亡的威脅,要麼於恐懼中爆發潛力,浴火重生,要麼於恐懼中徹底毀滅。
而火狐老祖明顯屬於前者。
至於說,去攔截十位金烏太子,他想都沒想過。
等他追過去,以十金烏的化虹之術,早就到了洪荒。
那時,攔與不攔,已經意義不大了。
若只有一個金烏崽子還好弄,可是十個結伴出遊,那還是讓洪荒毀滅吧。
火狐老祖再不敢有絲毫遲疑,壓下滿腔恐懼與悔恨,將畢生修為催動到極致。
九條狐尾一擺,虛空瞬間破碎,化作一道紅芒,瘋了般朝著湯谷方向飛遁。
他必須要在妖皇降罪前,趕回湯谷,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或許還有補救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