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兩位閒來無事,可常來吾道場論道,老身必掃榻相迎。”
驪山老姆言罷,便提出告辭。
她素手輕抬,對著五莊觀後院方向一招。
正在後院參觀人參果樹的螣蛇,只覺眼前星芒一閃,景象變換,便被挪進大殿內。
螣蛇雖驚不亂,連忙躬身拜見:“見過老師,見過兩位大仙。”
驪山老姆瞧著螣蛇修為已經到了金仙巔峰,亦是笑容滿面。
“叨擾多時,老身這便離去了。”驪山老姆對鎮元子微微頷首。
“道友且慢。”
鎮元子目光掃過案几,大袖一揮,將尚未吃完的先天靈果,勻作三份。
一份推向驪山老姆:“這果子太多,貧道和清風明月也吃不了,老姆且帶回去,與螣蛇小友共品之。”
另一份又推向常壽。
“仙翁也莫要推辭。”
“多謝道兄美意。”常壽哈哈一笑,也不矯情直接收下。
驪山老姆見常壽如此爽快,她若客套倒是見外了。
“老身就卻之不恭了。”說著,看向常壽。
“待貧道回去,將星辰秘術梳理規整一番,便傳與人族。”
“善!”常壽拱手:“貧道靜候老姆佳音!”
驪山老姆微微頷首,周身星光流轉,裹住身旁的螣蛇。
下一刻,二人身影在星輝中緩緩淡去,最終消失無蹤。
瞧得常壽嘖嘖稱奇,這應該是星光遁術吧。
“此番事了,貧道也當迴轉道場。”
送走驪山老姆,常壽亦向鎮元子辭行。
“仙翁,那時機……若至,可千萬莫忘了!”鎮元子也未挽留,連忙相送。
行至觀門處,他不忘殷殷叮囑。
“道兄寬心,忘不了。”
言罷,腳下祥雲自生,託著他徐徐升起,化作一道清光往洪荒東部而去。
目送常壽遠去,五莊觀重歸寂靜。
“袖裡乾坤、演化小天地……”
鎮元子轉身回返靜室,並未沉浸在離別的悵然中,反而眼神清明,隱現思索之色。
他闔上雙目,心神沉入地書,開始推演如何於方寸之間,另闢天地。
常壽剛出五莊觀地界,籠罩周身的遮蔽之感,驟然消失。
他忽覺心頭一空,冥冥中好似被人剜走了一塊肉。
還不等探查,他發現與人道之間的聯絡,竟然變得若有若無,似乎隨時都能斷掉。
嚇得常壽立刻於雲頭駐足,開始查探氣運長河。
此前為助倉頡渡劫,他將自身與人族緊密相連的大半氣運,盡數借予人道施為。
本想著事了之後,氣運當如百川歸海,自行回流己身。
後來赴五莊觀之會,觀內天機被三大靈寶徹底攪亂遮蔽,他竟未曾察覺異樣。
直到此刻,天機再無遮掩,那氣運的虧空與遲滯之感,頓時如潮水般襲來!
常壽心神沉入氣運長河,只見屬於他的人道氣運,此刻竟顯得虛浮黯淡。
粗略一觀,他所佔據的人族兩成氣運,竟憑空少了半成有餘,且遲遲未能歸位補充。
剩下的一成半氣運,根本不足以讓他,在關鍵時刻調動人道之力相助。
“怎會如此?”
常壽麵色難看,不知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他立刻循著氣運流失的細微痕跡,開始逆推天機,演算因果。
剎那間,無數紛亂的因果碎片,自天機中掠過。
他看到氣運確已自人道返還,卻在重歸己身後,又被一股恢弘浩大的力量,強行分走注入另一片浩瀚玄黃之中。
哪怕他有極品先天靈寶乾坤鼎等,鎮壓氣運的靈寶,卻依舊抵擋不住那力量侵襲人族氣運。
而那力量的源頭,赫然直指太清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