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這是瘋了?才成聖,就敢對我動手!”感受著那無盡殺機,常壽一臉驚愕。
說實話,他對於準提成聖後,會找他麻煩,早有心理準備。
卻沒想到他如此急不可耐,一點都不加掩飾。
這剛成聖,便等不及了,還真是小人得志,報仇不隔夜。
“呵呵,真當我是軟柿子,好拿捏啊!”
常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蓮臺之上,全力催動造化青蓮,試圖切斷那冥冥中的殺機感應。
可惜,那如附骨之疽的冰冷殺機,卻牢牢鎖定他,揮之不去。
得了精血之助的造化青蓮,也只是讓那殺機減弱了幾分。
方才太清將佛教打為旁門,你們連半句爭辯都不敢,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倒是有本事,敢將屠刀對準我,真是欺軟怕硬的主。
常壽心中冷笑,狗咬狗的畫面沒等到,他反倒成了被惡狼盯上的獵物。
......
“師弟,這是欲往何處去?”
靈山,佛光普照,梵音嫋嫋。
接引收回十二品金蓮,卻見準提眸中殺機隱現,抬腿就要離去,不由疑惑。
方才已說得明白,此刻不宜與三清衝突,怎的師弟應下,眼中殺機卻不減分毫。
“師兄,三清勢大,吾等暫且忍耐也就罷了。”準提腳步一滯,手中佛珠被捻得微光流轉。
“可那南極仙翁,區區一介準聖,昔日屢次折辱於吾,更毀吾靈山道場。”
他冷哼一聲,眼中金芒一閃,殺機肆意,顯然將冥河潛入靈山一事,也算在了常壽頭上。
“此獠不除,鬱氣難出,這便去尋那廝算賬,了斷因果!”
“這?”接引眉頭微挑,目露恍然。
原來是去尋南極仙翁的晦氣,想來是被三清壓制得憋悶,急需一個宣洩之處。
而曾讓準提吃過暗虧的南極仙翁,便成了首選的出氣筒。
接引未立刻勸阻,沉吟數息,終究搖頭:“師弟,此事……不妥。”
“不妥?”準提眉頭一擰,有些不解:“師兄,三清打壓,吾等息事寧人,也就算了。”
“可那南極仙翁雖有些手段,也不過區區準聖,無非仗著幾分法則的玄妙!”
準提胸膛起伏,金身若隱若現,急聲爭辯。
“如今,吾已證道混元,聖人之尊,捏死他不過反掌之間,有何不妥?”
接引抬起眼簾,眸光深處似有極樂世界生滅,梵音隱隱,語氣平淡。
“師弟有所不知,上次為兄與他交手,便知他於法則一道,未盡全力。”
“更有一道,令為兄心悸的至強殺招,隱而未發,這也是他當日能全須全尾離去的原因。”
“吾等立教為佛,已引起三清不滿,太清一句‘旁門’,便是敲打。”
接引嘆息,掌心微吐佛光,將準提周身躁動的佛火,壓下三分,反問一句。
“師弟若孤身前往東方,可有十足把握,在不驚動三清的前提下,瞬息鎮殺南極仙翁,抹平一切因果?”
接引的反問,輕飄飄的,卻字字如楔,釘入準提心頭。
他周身沸騰的殺機,驟然一滯。
若對付尋常準聖,準提敢打包票,絕不會驚動三清。
可若是南極仙翁,他心裡也沒底。
準提語塞,臉色由紅轉青,半晌才憋出幾個字:“沒把握!”
和法則之主戰鬥,即使他是聖人,也不可能悄無聲息。
只要交手,哪怕一瞬,也足以讓三清察覺並介入。
屆時,便不是私人恩怨。
而是西方二聖公然挑釁東方,豈不是主動給了三清,聯手發難的絕佳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