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祖尚未進門,一股熾烈血氣已撲面而來。
彷彿兩座熔爐,自虛空推移,熱浪層層疊蕩,整個大殿都升溫了幾度。
只見有巢氏身披粗礪獸皮,手持木杖,滿面紅光,一馬當先的踏入殿內。
木輕點地面,發出“咚”一聲,卻似擂鼓,震得眾人心頭髮麻。
他幾個騰躍,便到了上首位置。
緇衣氏緊隨其後,一身麻衣,將束髮收於腦後,步履看似舒緩。
可她每踏出一步,周身便有紅芒流轉,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這分明是穴竅噴張、血氣外顯的異象。
可見二祖已將武學,練到了極為高深的境地。
“見過大兄、大姐!”
燧人氏見狀,神色如常,聲音中掩飾不住的振奮。
文字將現,人族前路,何愁不興,他當即起身見禮。
可下面眾人,自二祖閉關不出,便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此刻,見到二祖的異常,自然震驚。
卻無人看得透,二祖體內究竟開闢了多少竅穴。
只覺二祖周身如淵,血氣似海,稍稍靠近,便似要被熱浪蒸乾。
殿內幾名離得近的族長,他們還是仙武雙修的高手。
體內氣血竟被引動,不受控制地要向外溢位,便是仙術也無法鎮壓,嚇得連忙後退。
殿內眾人屏息,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武學竟然這般強橫,看來他們還是小看了武學之道。
與首領相比,他們這點實力,不過螢火之於皓月。
想到此處,眾人心中對於武道,似乎又起了看重的心思。
實際上,有巢氏二人並未刻意釋放威壓。
只是他們實力剛有精進,血氣如爐,自發蒸騰,尚且做不到收放自如,這才有剛才的異象。
“拜見有巢首領、緇衣首領!”大殿內,眾人壓下心頭驚疑,齊齊行禮。
“呵呵,不必多禮!”
有巢氏擺擺手,他們二人一收到燧人氏的訊息,便立即趕來。
文字事關人族傳承大事,即便是道尊親自把關,他們還是要親眼驗證一番,方可安心。
有巢氏也不管下方眾人的異樣,將目光放在倉頡身上,笑道:“汝就是倉頡?”
“回首領——晚輩正是倉頡!”
倉頡胸口起伏,強壓著澎湃心緒,朝有巢氏深深一揖。
二祖出現,他哪裡還坐得住,早就起身,恭敬而立。
此刻,見有巢氏上來便和他打招呼,一時間也是激動不已。
有巢氏瞧著倉頡氣質出眾,談吐不凡,心中暗自點頭,不愧是道尊調教出來的人。
“聽聞汝造出文字,可否容吾等一觀?”他目含期許,撫杖輕笑的看向倉頡。
“理當如此!”倉頡沒有推辭,應得乾脆。
即便有巢氏不說,他也會這般做。
翻手取出春秋筆,筆桿尚帶體溫,他對著武道碑輕輕一點。
瞧著倉頡動作,三祖目光一凝,下意識對視一眼。
“武道功德碑!”
其他人看不出此寶真身,可人族三祖,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那氣機,正是當年被道尊取走的武道功德碑!
三祖見狀,如同吞下一顆定心丸。
道尊昔日所言“文字造成,便遣人送碑而回”,原來應在此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