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六耳正盤膝坐在一株古松下,六隻毛茸茸的耳朵微顫。
一縷縷旁人聽不到的聲息,自虛空傳來。
六耳正透過本命神通,探聽妖庭的動向。
“嘖,帝俊還是坐不住了。”
六耳睜眼,瞧著白澤趕往洪荒,他瞳中金光一閃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爾等都出來吧,咱們打道回府,暫且休整一番!”
他當機立斷,一聲吆喝,立刻有三千‘巫族’戰士,自林中魚貫而出。
個個眼眶赤紅,血氣翻湧,顯然剛經歷一場血戰。
雖然個個帶傷,卻無人死亡。
六耳反手取出常壽賜下的鏡花水月石,晃動間,那三千巫族,瞬間消失在原地。
“呵呵,任你白澤想破頭,也休想查到吾等來歷!”
他收起鏡花水月石,一步躍出,便是萬里之遙。
六耳周身沒有半分氣息洩露,貼著地面急速飛掠。
待返回南崑崙後,六耳把鏡花水月石一拋,石面倒懸,吐出一道銀輝。
下一刻,三千‘巫族’噼裡啪啦滾落,立刻化作人身。
一個個看似灰頭土臉,卻紛紛咧嘴大笑,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著實叫人著迷。
“嚎甚麼嚎?”六耳抱臂斜睨,“瞧你們那點出息!”
“吾等拜見六耳尊者!”眾人見六耳出聲,連忙拜見,口中紛紛尊稱六耳為尊者。
“爾等各自閉關,消化所得,下一次帶你們越級挑戰。”
“啊——”
三千人族看似一陣哀嚎,實則心潮澎湃,臉上躍躍欲試,亢奮不已。
這種有人兜底,他們只管消滅妖族,沒有後顧之憂的感覺,太爽了。
“都散了吧!”
六耳揮揮手,眾人見狀,不敢再嚷,各自散去。
他則盤膝坐下,六隻金色小耳朵,再次轉動,繼續監聽白澤的蹤跡。
“老師說得對,敵來我跑,打完就撤,確實好用!”
此刻,洪荒大勢,隨著六耳的一通攪合,再次變得波譎詭異。
......
妖皇殿內,帝俊怒氣騰騰。
誰都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突襲,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微微側身,看向太一,眸中倒映著洪荒浩瀚星域。
“太一,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的星神人選,可曾齊全?”
“兄長且看!”
太一微微一笑,對著掌心東皇鍾,輕輕一敲。
一道悠揚鐘聲,頃刻間抵達洪荒星域。
三百六十五顆太古星辰同時顯形,星輝如瀑,傾瀉而下,卻被周天星斗大陣,牢牢鎖在星域。
整個星域內的星辰之力,愈發濃郁,倒是讓不少妖兵,修為突飛猛進。
帝俊抬眼望去,在每一顆主星上,皆有一道大羅金仙的氣息浮浮沉沉。
其中有一半都是妖族新晉的大羅金仙,只見眾妖人手一件星辰幡。
幡面繡有主星圖騰,星輝灌注,氣機相連,隱隱勾連成片。
而眾位星神,正竭力催動幡面,與星辰建立聯絡。
然而,在太古群星當中,唯有壽星上的妖神,眉頭緊鎖。
即便他鼓盪全部法力,催動星辰幡,卻始終有種無力之感。
甚至怪異的是,那壽星竟偶爾會出現一股淡淡的排斥之力。
讓他根本無法得心應手的駕馭壽星,似乎他和壽星之間,隔著一層阻礙。
“難道是因為吾初入大羅,修為不足,才無法與壽星完全契合?”
那星神皺眉低語,第一時間想到的原因,竟是他嗑藥太多,強行突破大羅金仙。
導致根基不穩,才無法徹底掌控壽星。
不得不說,不論人妖,只要做了虧心事,便會本能的心虛。
可惜,他懷疑自己,都未曾懷疑過是壽星本身出了問題。
他再度掐訣,星辰幡獵獵作響,星輝暴漲,可那股隔閡依舊如影隨形。
“罷了,許是吾道行尚淺,且等日後再說。”
此事,那星神並未張揚,誰都未曾告知。
畢竟能成為星神,所獲得的好處太多,他不想因這點小事,就壞了機緣。
而壽星,在周天星斗大陣中,倒也不是核心要地,就連幾位妖皇都未曾發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