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可莫要小瞧了它,此物也是個寶貝。”
常壽見狀,神秘一笑,並未過多解釋。
他已將武道碑上的功法,全部隱藏,看起來和尋常石塊一般無二。
至於武殿內,沒了武道功德碑,人族如何習武。
此事,常壽直接以大法力,複製了一塊假的放在武殿。
除了人族三祖能夠察覺,尋常人族,可發現不了變化。
而那法力幻化的武道碑,足夠支撐百年時間。
在常壽看來,教倉頡造字,和教一二年級的小朋友識字,沒多大區別。
有他從旁指導,百年時間,綽綽有餘。
“你可用春秋筆,在石碑在上寫寫畫畫,它永遠不會寫滿,方便的很。”
說著,常壽兩指一併,握著春秋筆,在武道碑上隨意書寫。
沙沙——
很快,一個銀色的‘人’字便出現在石碑上。
寫完,他用春秋筆輕輕一拂,“刷”地一下,將‘人’字劃拉到石碑邊緣,化作微塵大小。
“瞧見沒?寫完之後,它會自動記錄,亦可隨時檢視,不用擔心遺忘,乾淨省事。”
倉頡瞪圓了眼,口中直呼神奇。
常壽隨手扯過一根打滿繩結的麻繩,將武道碑和春秋筆,像串銅錢似的綁在兩頭。
綁結實後,他雙指一捻,一縷法力灌入麻繩。
“喏,掛上。”
說著,常壽像是丟廢品一般,直接把麻繩往倉頡脖子上一掛。
只見武道碑、春秋筆隨意垂下,緊貼著胸口,輕若柳片。
感覺和小朋友塗鴉用的磁性畫板套裝,也沒啥區別。
“日後,你便盡情書寫,把天地萬物都以文字的形式,搬進‘草稿本’裡!”
“去吧,山川草木,魚蟲鳥獸皆為你師,造字務必記得觀其形,悟其意。”
倉頡鄭重應下,當即捧著春秋筆和武道碑,躍下樹屋,在部落內觀察起來。
常壽含笑點頭,象形文字不日便能出世。
隨即他目光落入首陽山,笑容收斂。
......
首陽山腳,只見一少年郎,腳下踩著一團雲霧,緩緩落下。
他手中捧著一葉靈果,靈果上還沾著露水,新鮮的很。
此人正是常壽在部落遇見,那個已達陸地神仙境的少年。
“散!”
滾蕩雲氣,瞬間散去。
少年輕飄飄落地,踏在泛紫的石塊上,不再騰雲駕霧。
山間無路,青苔溼滑,卻難不倒他。
一路往上,倒也輕車熟路,即使閉著眼睛,他都能找到仙長閉關之地。
只是愈近太清閉關之所,霧氣愈冷,靈禽異獸皆屏息潛伏。
少年不得不運轉煉氣術,以抵抗四周的寒冷。
就在他一腳踏入首陽山時,太清正盤膝坐在雲榻上,神遊太虛,參悟鴻蒙紫氣的證道之機。
忽然,他心有感應,闔目微睜,眸中陰陽二氣一閃而逝。
“此子,竟將煉氣術練到了最高境界,只差一步便可證得天仙果位。”
太清看向山下,那徒步而來的少年,正運轉煉氣術,一步一吐納,以抗寒氣侵襲。
當年,他推演出適合人族修行的煉氣術後,便在附近找了個人族傳下。
而那人正是這少年,他學會後,並未藏私,又將煉氣術傳給其他人族。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仙道竟在人族大行其事。
而太清也藉此機會,徹底確定一事。
他的證道之機,還真應在了人族身上。
如今,他愈發感覺,證道之機將近。
只差一個氣機,便可證道成聖。
可這最後一步,他遲遲無法踏出,沒有絲毫頭緒。
他不明白,區區肉體凡胎,如何能讓他成聖。
太清抬指掐算,指肚方觸,天機已自發湧動。
一縷若有若無的絲線,一端系在那少年郎身上,一端卻纏向他。
“這是師徒之緣?”
太清指尖微頓,素來古井無波的道心,竟泛起一圈漣漪。
“這少年竟是吾的天命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