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元永珍鎧瞬間浮現,護住六耳胸背以及四肢。
只見鎧甲表面寶光流轉,與頭頂九霄乾坤冠交輝相映。
“果然能用!”六耳一臉驚喜。
“旁人或許沒法煉化,可此二寶本是認你為主而來。”常壽笑著解釋道。
“即便你法力被封,也能御使催動,只是威能大減。”
“唯一的缺陷——”常壽話鋒一轉,“未曾煉化,便有被他人奪走鎮壓的隱患。”
“這也是當初,為師沒有將九霄乾坤冠一同給你的原因。”
六耳一聽,立刻就要拒絕,卻被常壽阻止。
“呵呵,莫急!等你將為師傳的武道玄功練成。”
“以武道意志配合自身氣血,亦可煉化靈寶內的先天禁制,只是需要水磨的功夫罷了。”
六耳聽了,這才安心。
“你且好生戴著,可莫要叫人敲蒙棍了。”常壽打趣道。
六耳聞言,咧嘴一笑,帶上這靈寶,只覺一股溫潤靈力,自滷門灌入。
四肢百骸,頓時輕快了三分。
隨著他搖頭晃腦,金鈴叮噹作響,不由喜滋滋拜倒。
“謝老師賜寶!弟子戴上這寶冠,日後碰上大羅,也得讓他先聽個響兒!”
常壽笑罵一句“滑頭”,抬眼望向天邊雲霞,輕聲一嘆。
“當年,若能在分寶崖,得一件鎮壓識海的靈寶,何至於讓心猿鑽了空子,落得今日被動的局面。”
言罷,他搖頭苦笑,錯過便是錯過。
幸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終有一線生機可握。
“老師何須嘆氣?”
“正如老師所言,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六耳開口勸道,嘴角露出兩顆小虎牙,眸中滿是堅定。
“心猿雖壞了弟子修為,可經此劫難,卻也讓弟子心神如一。”
“再者,武道亦是道,待弟子以武淬己身。”
“等他日去了心猿,弟子怕是要厚積薄發,一飛沖天不可。”
六耳說的一本正經,搖頭晃腦間,金鈴叮叮噹噹響成一串。
“哈哈,你倒是會安慰人,如此反倒是為師執著了。”
常壽微怔,隨即朗聲大笑,震得四周霧氣盡散。
他知道,六耳要強,心中意志也堅定。
可一朝跌落大羅,法力全無。
這等落差,便是他和六耳身份調換,也不可能迅速走出陰霾。
六耳不願在他面前表現出異樣,自是怕他擔心。
對此,他也未點破,此事急不得,還需六耳自行調整心境。
“罷了,這三千人族便交給你!”
常壽抬手拍了拍六耳肩頭,讓他來教導人族,便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有事可做,不會整天胡思亂想。
“為師尚有要事,需回人族處理,你若有事,自可來人族尋吾。”
話畢,常壽袖袍一拂,踏雲而去。
只留清脆鈴音,在滿山靈霧裡迴盪不休。
而南崑崙內的人族,也即將迎來一場曠日持久,且痛不欲生的武道集訓。
......
東海之濱,人族部落!
有巢氏得了常壽之令,私下尋了緇衣氏,將常壽交代之事,悉數告知。
“這麼說,燧人氏還有其他來歷?”
緇衣氏眉頭微蹙,手中攥著一杯溫潤茶水,無意識的輕晃。
薪火殿內,燭火如豆,偶爾濺出幾點赤紅火星。
落在地面,立刻冒出一縷帶著糊味的青煙。
“道尊可有說他的身份?”
有巢氏微微搖頭。
“我問了,道尊說天機不可洩露,怕被察覺,壞了人族機緣,未曾告知。”
“不過,我懷疑,是有大神通者想借燧人氏算計人族,卻被道尊知曉。”
有巢氏俯身向前,貼近緇衣氏,聲音壓得極低。
他回憶著常壽當時說話的神色,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估摸著,道尊是想將計就計,借燧人反算計對方。”
“否則,也不會讓燧人氏執掌人族,用此來加深他和人族的因果。”
不得不說,能做人族首領,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有巢氏雖然猜的不準,卻離真相已經不遠了。
只可惜,打死他們也猜不到,此事背後乃是聖母女媧的手筆。
或許女媧對人族沒有圖謀,卻也是利用了人族。
“道尊的為人,咱們信得過。”
緇衣氏指尖輕轉茶盞,茶氣氤氳,卻掩不住眸中清明。
道尊經常掛在嘴邊的,是人族要自力更生,決不可依附他人而活。
況且,自人族出世以來,道尊也從未損害過人族利益。
反而處處相幫,他們二人從未懷疑過常壽的用心。
“既然道尊如此安排,必有深意,咱們照做便是。”緇衣氏抬眸,語氣篤定。
二人相視一眼,默契頓生。
說幹就幹,當即喚來燧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