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所言甚是。”
敖尊並未迴避,反而十分認同。
“可吾龍族所求,不過一線生機,自爆是最後無奈之舉。”
“若龍族滅族,要四海水脈又有何用。”
帝俊一時間,被懟的啞口無言。
敖尊見帝俊面無表情,心中無奈嘆息。
剛才的說辭,根本無法讓帝俊妥協,只能算口舌之爭。
沒有拿得出手的實質威脅,帝俊是根本不會答應他的要求,看來只能拿出殺手鐧了。
“妖皇陛下,想要吾龍族徹底歸附妖庭,絕無可能,便是本王答應,吾龍族老祖也不可能答應。”
敖尊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直接以退為進,更是曝出一個驚天大瓜。
龍族還有老祖宗在世!
殿內一片死寂。
帝俊詫異的盯著敖尊,一度以為他是不是喝高了,開始說起胡話來。
祖龍早就身死道消,龍族哪裡還有老祖。
可瞧著敖尊一臉鎮靜,不像在說謊。
帝俊不由坐直身子,指骨無意識的敲擊著寶座。
被敖尊一提醒,帝俊忽然想起一事。
當年,龍鳳量劫,龍族除了祖龍,還有一位大能。
可那位大能,聽聞在龍鳳大戰中,身受重傷。
後來,龍鳳對決,最終一戰時,這位老祖都未曾出現。
洪荒一眾大能,都以為他先一步身隕。
帝俊瞳孔驟縮,難不成敖尊說的是那位!
帝俊雖未攜帶河圖洛書,可遠端借其推演之力,還是能做到的。
可他推演之後卻發現,關於那位老祖的天機,被一團霧氣籠罩。
即便是他這個斬掉一屍的準聖,都無法推演出來。
只怕敖尊所言不虛!
“還要請教龍王,不知是哪位龍族老祖,竟然連龍王都不敢違逆?”帝俊試探道。
“燭龍老祖!”敖尊回答的簡潔明瞭,只有四個字。
可聽在帝俊耳中,不亞於晴天霹靂。
果然,真的和他猜測的一樣,燭龍沒死。
帝俊心神震動,若是這般,如何對待龍族,還要仔細考量。
當然,帝俊失神,也僅僅是剎那。
他立刻反應過來,若是燭龍真的還活著,龍族又豈會遮遮掩掩。
那麼只有一種情況,燭龍雖未死,可必定身受重傷,至今尚未恢復。
否則,今天就不是敖尊來談判,而是燭龍大殺四方了。
“原來是燭龍老祖,只是燭龍老祖的傷勢,足以支撐他動手嗎?”頃刻間,帝俊便想通了一切,神色一鬆。
敖尊臉色一黑,帝俊果然不好糊弄,不愧是妖庭之主。
“妖皇陛下果真聰慧,我家老祖確實傷勢尚未復原,正在閉死關。”敖尊一臉苦澀,只能直言不諱。
此刻,若是還說假話,一旦被識別出來,反而會讓帝俊覺得龍族心虛。
萬一聰明反被聰明誤,可就慘了。
“不過,若是吾龍族有滅族之禍,也只能叩關,請老祖出山。”
敖尊說的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以燭龍老祖的手段,即便只剩最後一口氣,屠殺大羅亦如屠螻蟻,有多少殺多少,便是新晉準聖,又能走幾招呢?”
敖尊這話,說的可就意有所指了。
帝俊聞言,面無表情。
可一雙握得‘咯吱’作響的拳頭,可見其內心並不平靜。
沒想到,龍族還藏著個老不死的燭龍。
難怪龍族落寞,卻依舊能稱霸四海,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洪荒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帝俊收斂威壓,眸光深邃,似在權衡利弊。
良久,他方才開口,只是語氣多少有點咬牙切齒:“好!好一個東海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