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道人當先一步,走到六個蒲團之後。
對於眾人異樣的眼光,渾然不覺。
先是瞥了一眼三清,隨即直接略過。
瞧這三人周身氣機隱隱相連,一體同源,實力強橫,很明顯不好惹。
三人之後,第四個蒲團則是一女流之輩。
饒是準提再無恥,此刻大庭廣眾之下,也拉不下臉面對一女子出手。
更何況這女子身後還有一男子,正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很明顯這二人也是一起的。
準提也只能尷尬一笑。
在看向後面兩個座位時,瞧著那一身喜氣的大紅袍,心頭一喜。
這紅袍修士可是洪荒大好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交友廣泛,樂於助人。
準提眼珠子一轉,念動間就有了主意。
只見準提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這一下,自然吸引了紫霄宮內大能的關注。
一時間,被眾人異樣的目光包裹,就是準提也有些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了。
“可憐啊!吾自西方苦寒之地,歷經無數艱難險阻,穿越重重混沌,只為能聆聽老祖講道,求得一絲大道機緣。”
“可如今,竟連個座位都沒有,這叫吾兄弟二人如何是好啊!”
他的哭聲悽慘悲涼,在紫霄宮內迴盪,聲聲泣血,聞者動容。
周圍的大能有的面露不忍,輕輕搖頭。
有的則一臉冷漠,不為所動。
座位上的紅雲自然有所異動,只是卻被坐在後方的鎮元子給悄悄按住。
這一幕,自然被暗中觀察到準提瞧見。
對於鎮元子的暗中阻攔,心中暗恨。
好你個鎮元子,竟然敢壞貧道好事,此事日後再和你計較。
鎮元子並不知道,就因為這一個阻攔的動作。
差點惹來禍端,若不是另有一番機緣。
只怕日後根基受損,修為不得寸進。
不過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準提並未放棄,見一計不成,又心生一計,他不信紅雲還坐的住。
“兄長啊,吾兄弟二人命真苦啊,好不容易來此間聽道,欲要為西方眾生求個前程,竟然連個座位都沒有人肯讓,還不如讓吾去死吧。”
準提說著,就要往最近的一根柱子上撞去。
接引是誰,未來聖人之一,謀算之深。
在六位天道聖人中,也就老子可以和他一較高下。
和準提相處久了,現在準提屁股一撅,接引就知道他要放甚麼屁。
接引心領神會。
“師弟,萬萬不可啊。”
接引連忙拉住準提,一臉哀悽的喊道:
“吾西方貧瘠,難得出了師弟這等大神通者,你若死了,可叫西方生靈如何是好,他們還等著你我二人普渡西方眾生啊。”
說著,擦了擦眸子中不存在的淚水,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常壽在後頭看著這一幕,不由咂舌。
這西方兩人的麵皮估計比洪荒還厚。
這二人轉唱的也是夠溜的,不去演小品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紅雲會不會上當。
不待常壽思考,紅雲便給出了答案。
紅雲生性慈悲,樂觀豁達,見不得眾生受苦。
若不是鎮元子之前按住他,剛才便會讓座。
此刻,聽到二人的哭訴,西方生靈的苦楚,再也忍不住了。
紅雲皺著眉,輕嘆一聲後,緩緩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