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佈。
今天的天格外的黑。
早起天就是黑的。
太子秦晉以為自己太興奮,起太早了。
可是一直等,天還是黑的。
不僅僅是起早了,今天天氣也不好。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心情好的人,看到差的天氣,也不會覺得難過。
看著厚厚的雲層卷在一起,他反而有一種豪邁之感。
雲卷著雲。
像極了他向上的天梯。
他在等。
一早上朝都有些心神不屬。
他也沒有覺察到父皇今日似乎也有些心神不屬。
只是慶幸,自己開小差的時候沒有被父皇發現。
禮部的事情太無聊了,他想去兵部。
但是父皇不同意,讓他多歷練一下。
父皇說,禮雖然虛,但是虛是對應實,虛實相輔,才是朝堂真正的面貌。
他覺得自己禮儀已經足夠。
那麼多門客,優秀人才來投奔自己,不是都證明了這一點嗎?
可是父皇還在那裡反覆強調,禮的重要性。
讓他去禮部自己體會。
太子秦晉有些煩,不讓自己去兵部,那麼去吏部或者戶部也行啊,一個管人一個管錢,都比管禮儀好吧。
下朝後,太子秦晉翹班了。
然後路上偶遇了清清。
清清穿著男裝,扎著馬尾,戴著頭冠,笑嘻嘻的看著他。
街道熙熙攘攘,天空黑黑的,唯獨清清是紅裝,很好看。
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太子秦晉腦海裡都會浮現出另外一個人。
那個女孩沒有穿紅色的,只是鮮血沾染了她的衣裳,濺到她的臉上。
那種白皙妖豔的美,美的純潔又邪惡。
那個女孩,眼珠子幽深的像是寶石。
對他露出邪惡的笑容。
修長白皙的手,在脖子上輕輕一比劃,像是就能割掉他的頭。
可是他看到清清,卻是一瞬間,就想起了她。
阿七,真正的吉雅,本來應該是他的太子妃的。
太子秦晉這個人,有一點略微的毛病,他不喜歡眼前的人,他喜歡不在眼前的人。
太容易得到,就有些不珍惜。
就像是最初皇后娘娘對他其實也很好,但是他卻覺得理所應當,反而是更喜歡深藏冷宮的母妃,覺得母妃可憐不容易。
就像此刻,厲清清站在他面前,笑顏如花,年輕好看,驚喜滿滿,他腦海裡卻全是北原看到的那個女孩。
她很兇殘,她敢提劍殺人。
她很兇殘,她敢威脅他。
可是她該死的那麼好看,只要想起來,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
甚至身體的血液流動都快了。
全身莫名有一種悸動。
他甚至想,如果他死在她的手裡,她碰他一下,他也甘願。
他平時不會輕易去想她。
因為想她,讓他難受。
畢竟她現在應該是他的皇嬸,可能是在他皇叔的懷抱裡。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就如同螞蟻爬到他心上,啃咬他一般,讓他心很疼,就想摧毀她。
因為他做過那個奇怪的夢,夢裡,阿七才是他的皇后。
可是在夢中,她都拒絕自己碰他,對著他舉劍。
該死。
他上前牽著清清下馬,兩手碰觸,卻毫無波動。
腦海裡浮現北原阿七,他的手才會有顫慄感。
清清感受到了太子秦晉手微微顫抖。
她笑的像是小貓一般,想逗他,伸出小手指,撓撓他的手心,然後被太子秦晉重重的抓住了。
她的臉紅撲撲的笑了。
她知道太子秦晉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北原公主諾敏,只是因為其他原因,才會求娶她的。
自己才是太子秦晉喜歡的姑娘。
她天真可愛,浪漫多情,逗弄著太子秦晉。
而太子秦晉,心中毫無波瀾,因為見識過的最美的,誰會在乎次品長怎麼樣。
兩人進了往常進的酒樓。
熟悉的約會地點。
太子秦晉今天格外熱情,大膽的抱著清清,用力的把她嵌到到懷裡,重重的吻著。
可是毫無波動。
他只有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北原阿七的時候,他的呼吸才會變粗。
他溫柔的吻著她,一點一點的吮吸著她,伸手一點一點的觸控著她,他想要她。
哪怕她不屬於自己。
哪怕她舉著劍,他要她。
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管因為甚麼,至少,現在是慾望,她能滿足他的慾望。
她從頭到腳,頭髮絲,手指頭,腿,脖子,笑容,牙齒,他都想要親吻一遍。
太子秦晉感覺自己有點變態,或許是從密道去冷宮看母妃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血液裡就有這些了。
他沉淪,沉淪在想象中。
懷裡揉著的卻是丞相次女,荊國第一才女,厲清清。
他解開她的衣裳,並不溫柔。
甚至有些粗魯。
他需要發洩一下焦灼的情緒。
他在等訊息。
等一個重要的訊息。
等待總是難熬。
很難。
不如打發一點時間。
他看著窗外遊人如織,看著天上烏雲滾滾,他壓著懷中的女子,想著另外一個女人,不顧懷中女子輕輕的掙扎,太輕微了,他懂這是欲拒還迎,他又不是甚麼都沒有經歷過。
他是太子,太子府裡甚麼女人沒有。
只是所有人都讓他索然無味,連這個時候,他其實是希望她掙扎的用力一些,反抗的激烈一些。
他把她的臉埋在自己的懷裡,因為他不想看清她。
他情緒昂然,只把她想成另外一個人。
他想象著。
他擁有她。
他搶了皇叔心愛的女子。
那樣的感覺很激動很興奮。
空中雷鳴電閃。
雲層互相碰撞。
遲遲沒有落雨。
只打雷不下雨。
太子秦晉推開了厲清清。
因為他聽到她喊自己:“晉哥哥。”
他崩潰了。
不是那個味道。
她不會這樣喊他。
她只會說:“殺了你。”
從少女變成女人,厲清清羞怯不已,還是在酒樓裡,跟她的想法不一樣,經歷也談不上美好,甚至是很糟糕。
她沒有想到太子忽然就這樣,這一刻她有些後悔,她記得姐姐總是嘮叨,說她一個女子,總這樣男裝出行,遲早會吃虧,她不聽,她覺得姐姐是妒忌她。
可是對方是太子啊,是她的目標,她本來就是奔著太子而來的。
時親王再英俊又怎麼樣,時親王不是太子,只是一個閒散王爺。
哪怕剛剛跟太子秦晉一起的時候,她腦海裡浮現的是面容如玉的時親王,她也不後悔。
她身上有些疼,有些委屈,還是有些歡喜。
因為她知道太子府裡的諾敏公主,和太子秦晉現在甚麼都沒有發生。
太子秦晉胡亂的哄了幾句厲清清,就趕著回府了。
靠在馬車裡,他閉上眼,重溫了一遍剛剛的經歷,這一次,他腦海裡認認真真的是她,沒有人出聲打斷他,他很愉悅,他自我沉淪。
他久久不能平靜。
他有些瘋了,他居然不喜歡活生生的女子,只靠腦海裡想著一個女子,居然就覺得很興奮很激動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