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上王庭後勤隊的人上去搞衛生,打掃一下血汙,把屍體拖走。
嘉賓席上的人有中途的糕點和茶水。
看臺底下的人熱鬧的討論。
摔跤是一個使人不由自主熱血沸騰的比賽。
哪怕是書生葉不器都看的手扯得武夫老荊的袖子緊緊的,很是緊張。
尤其是看到烏鎖受傷的時候,幾人呼吸都輕了。
張著嘴,聽著旁人狂熱的喊聲,他們這時候連喊都不敢喊。
因為臺上流血的少年,是他們的家人。
勇士節決賽是一賽到底,中途失敗才能退出。
卓爾出來後,見了二哥仇遊,然後就出去了,他因為是被打敗的選手,可以離開。
小七,烏鎖,仇谷還在角鬥場裡面。
葉不器和荊石沒有想到,他們草鼠部落居然留下三個選手了,三比四,這個比例有點過高啊。
第二回合,再次抽籤。
這次沒有僥倖,留下的選手都很強,在眾人看來,除了那個戴面具的小子,他的對手莫名其妙自己摔下去的。
他看起來很瘦很白,一看就是小白臉。
不知道他為何戴一頂厲鬼面具,虎牙看到他就放狠話道:“祈禱不要抽到我,如果你的對手是我,我會把你的臉皮連同面具一起撕下來。”
小七微微皺眉,剛剛在比賽賽場上,她就看到他攻擊對手,她就很討厭這人。
不過這是比賽賽場,每個人選擇上場,就是對自己負責,雖然也很同情那個被打死的人,但是她也沒有理由去幹涉。
要麼你改變規則,做制定規則那個人,要麼你就遵守規則。
小七沒有回話,只是對著虎牙點了點頭。
烏鎖渾身血紅,破皮好多處,還是脊背挺直的站在小七身邊,大哥仇谷憨憨的站在小七另外一邊。
抽籤開始。
這次烏鎖對戰蒼鷹部落的那木。眾人再次嘆息,草鼠烏鎖這人運氣真不好,每次都是抽到最強的人。
大哥仇谷居然抽到了妹妹小七。
黑熊的虎牙抽到的是自己部落黑熊的阿雷。
……
一場全上。
大哥看到妹妹阿七,直接認輸了,畢竟在部落,打得過妹妹的估計也就只有阿孃,還是因為妹妹不反抗的緣故,他利落的認輸走了。
臺下一陣譁然,居然又是這樣,打假賽吧。
這個方臉漢子,剛剛一屁股就把差點把人坐死了,對著這個面具小白臉居然認輸!
嘉賓席上的阿九再次扭著屁股歡快的喊:“大哥無敵,阿七無敵!”
站在他旁邊的太子宸,面色抽抽,她是小胖子阿七,他抓著看臺邊緣的手,微微顫抖。
明正繼續拉扯著北原王的袖子,很開心的樣子,一臉微笑,陽光下,佛光普照。
太子秦晉看的一臉認真,實則對那戴面具的小白臉很無語,這人是誰,公然打假賽?
吉雅公主莫名有些慌,戴面具的人是誰,曾經的勇士節,沒有這個人的,真的,沒有。
而且熙國太子瘋喊甚麼?
黑熊阿巫熊起還是淡然的坐著,如同老僧入定,就是有時候瞟一眼北原王跟前的香爐。
北原王一定會點這個香,因為不點,他根本支撐不了看這場比賽。
他看著白色的淡淡的煙,微微飄蕩,在陽光照耀下,煙很淡很淡。
……
黑熊虎牙對戰他們自己黑熊部落的阿雷。
阿雷上臺就光棍認輸跳下臺,瘋跑。
虎牙是個瘋子,就算是同部落,被他打死的機率也很高。
這一次沒有人噓,因為虎牙太強太殘暴了,眾人都覺得認輸很正常。
蒼鷹那木對戰草鼠烏鎖。
兩人終究有機會對戰,兩人都受傷了,烏鎖受傷更嚴重,那木好一些。
兩人規規矩矩,按照摔跤規則,你來我往,很有看頭,勇士間的較量,肌肉蓬勃,陽光下,力量美,人性美,明明是兩個壯漢廝打,居然讓人看出一種生命的美感。
連一直假裝欣賞的太子秦晉都看進去了,原來摔跤居然很好看。
北原王這一刻也看的很認真,很欣賞,北原有這樣的好兒郎,這些兒郎就是北原的延續。
最終烏鎖居然又贏了。
那木敗了。
現場喊聲瘋狂:“草鼠烏鎖!草鼠烏鎖!草鼠烏鎖!”
他聽著喊聲,真好,他是草鼠部落的人,他沒有給草鼠部落丟臉。
烏鎖躺在地上,再次看著天空。
這個滿面是血的少年,一隻眼睛被打的模糊不清,另外一隻眼睛也充血。
然而,他還能看到天空的顏色,是藍色的,真好。
小七走上臺,把烏鎖扶起來。
背到背上。
其實她可以把烏鎖哥提起來的,但是但是讓烏鎖哥受傷更嚴重,所以她上臺把烏鎖哥背下來。
“疼嗎?”小七問。
“嘶,不疼,很開心。”烏鎖笑道。
烏鎖很龐大的身軀在小七的背後,有點滑稽,像是瘦弱的螞蟻背大象一樣。
烏鎖聞著熟悉的味道,真好,他暈了過去。
阿七揹著烏鎖,走出來,身後一點,一點,一點的血,鮮紅的,如同鮮花盛開。
……
這一刻,現場都很安靜,眾人崇拜強者,強者值得崇拜。
葉不器和荊石這一刻很著急,但是也沒有責備烏鎖太逞強。
強者的路,總是一往無前。
每個人性格不同,烏鎖很強,但是給人感覺總有些喜歡縮在影子下面。
今天這場比賽,他從影子裡走出來了。
草鼠烏鎖,無敵。
……
大哥仇谷在角鬥場門口接烏鎖,這樣子,下一場無緣了。
最後的角鬥場。
最後一局,居然是草鼠阿七對戰黑熊虎牙。
黑熊虎牙戰力無敵,兇殘無比。草鼠阿七,戰力未知,柔弱白皙。
結局似乎沒有懸念了,眾人就是有點擔心,虎牙又會殺人。
這個面具少年可惜了,他站在那會發光一般,渾身柔和,給人感覺就莫名有好感。
這一刻,葉不器緊緊的拽住老荊的胳膊,把他都掐疼了。
他張嘴,想喊停,又覺得不可以,他是先生,他能教學生知識,能引導學生成長,卻不能替她做決定。
荊石也很緊張。
怎麼就會比到這裡了,小七怎麼就贏到最後了。
他雖然覺得自己的學生小七很強,可是,對手很可怕啊,烏鎖都被打暈了,這個黑熊部落的,就是彩鳥麗娘一開始說的,他們不正常,會服用巫藥,這個虎牙到現在還沒有服用巫藥,就已經強的離譜了。
只是荊石是武夫,武夫反而更重視比賽精神,他只是用力拍了拍老葉的後背,讓他不要緊張。
其他人也很緊張,阿桑他們看著神女阿七在臺上,很激動。
赤牙摸著自己口袋的毒粉,好想幫忙去撒一把。
二哥仇遊看著左右,他莫名覺得有些不對,不過此刻他也很擔心妹妹,所以更專注的看臺上。
仇谷在一邊照顧烏鎖,他對妹妹最有信心,一點都不擔心。
嘉賓席上,阿九對著角鬥場上瘋狂呼喊:“阿七加油,阿七加油。”
老番還在太子身後,這一刻,穩得一匹的老廠公,居然也有點緊張,畢竟臺上是小公主。
雖然知道小公主在草鼠部落被教的強大的變態,可是還是害怕緊張。
他更加痛恨北原王這個廢物,讓一個假冒的東西坐在那張牙舞爪。
太子宸看到臺上最後剩下的兩人,看著那個戴著面具的阿七,他怎麼會,沒有認出她,看著她去把烏鎖背下臺。
他就應該知道,那是她,她那麼溫暖,那麼讓人想依靠,她是光,她是救贖,她沒有變。
他呆呆的看著她。
至始至終連加油都沒有好意思喊的太子宸,忽然對著角鬥場上大聲喊道:
“阿七,認輸,馬上認輸,我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