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鼠畢竟是八階妖王,那小小的身軀裡蘊藏著貨真價實的八階底蘊,對能量的容納還是很大的。
那淡紅色的猴兒蜜酒順喉而下,於他而言,不過是滋養經脈、增添一絲暖意的瓊漿。
他愜意地眯起小眼睛,意猶未盡地拍了拍酒桶邊緣,發出沉悶的輕響。
而葉嵐則截然不同。
雙系異能者固然能夠超越同級,但他的本質終究只是六級。
方才他飲下那一杯,只覺得一股滾燙灼熱的洪流,裹挾著狂暴精純的能量,自咽喉一路奔騰衝撞而下!
那感覺,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火流星在五臟六腑間炸開,衝擊得他經脈隱隱作痛,氣血翻湧不止。
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一絲細密的汗珠,面板下隱隱透出赤紅之色。
不過,那酒液本身的滋味確實令人迷醉!
甘醇馥郁,帶著花果的奇香,柔滑如絲緞,沖淡了能量衝擊帶來的不適感。
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葉嵐深吸一口氣,和天寶鼠對視一眼,竟又各自倔強地倒滿一杯。
原本他還想著,學著九尾狐汐雨之前的悠閒姿態,取一些靈果來下酒。
可惜,僅僅兩杯猴兒蜜酒下肚,那狂暴的能量已如決堤的洪流,幾乎快要撐滿他的身體!
更有一股強烈的眩暈感伴隨著醇厚的酒意直衝腦海,讓他眼前微微發花。
這種情況下,再吃靈果,那就是純粹的浪費了。
“好霸道的酒!”
葉嵐享受美酒的同時,心頭保持警惕。
他可不想和汐雨一樣,因貪杯而陰溝裡翻船,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體內氣血之力如江河奔湧,急速運轉起來。
只見他周身騰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淡淡紅霧,帶著濃烈的酒氣散逸開來。
這是他以強大的氣血之力,硬生生將侵入體內的酒精逼出體外。
眩暈感迅速褪去,但那股磅礴精純的能量衝擊,還是需要慢慢煉化吸收。
小小的享受了一番這令人又愛又恨的猴兒蜜酒滋味,葉嵐才不緊不慢地直起身。
他動作麻利的將汐雨辛苦收集的那些珍稀靈果,連同剩餘的猴兒蜜酒,一股腦兒地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收拾完之後,他才好整以暇地轉過身,再次面對被鎖魂蒲公英控制的汐雨。
“這些靈果和猴兒蜜酒呢,就先放在我這裡。
放心,物盡其用嘛。
如果你能想得開,以後照樣能夠隨時享用。
而且,我們人類可比你們妖族更懂得享受生活。
跟著我,你會見識到到許多曾經想象不到的,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最後一句,葉嵐微微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誘惑。
說完,他意念微動,第二次解除了對汐雨的控制。
鎖魂蒲公英那無形的束縛之力悄然散去。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情景再次上演。
汐雨那完美面頰迅速紅溫!
魅惑眾生的狐媚眼眸裡,此刻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彷彿要將葉嵐燒成灰燼。
銀牙緊咬,飽滿的胸脯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著。
但,這一次,她緊握的拳頭在微微顫抖後,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
凝聚陰溟水的幽暗寒光在指尖一閃即逝,並未成型。
主要是鎖魂蒲公英的控制實在太霸道了,她清晰地意識到,只要鎖魂蒲公英在葉嵐手裡,自己根本沒有動手反抗的機會。
汐雨恨恨的與葉嵐對視著。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葉嵐現在已經被她活剮了!
片刻之後,汐雨才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一句飽含屈辱與極致怒意的叱罵。
“你這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小人!!!”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卻更顯尖銳。
“嘁!”
葉嵐嗤笑一聲,毫無愧色,反而帶著幾分戲謔。
“論起陰險狡詐,玩弄人心,我這點微末道行,怎麼能與你們天生擅長此道的九尾狐一族相提並論?”
此言一出,汐雨的拳頭再次握緊。
但她並未反駁和爭論,只是一味地壓制著內心的怒火。
“誰知道你還有沒有其他更惡毒的陰謀詭計暗藏?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
葉嵐向前逼近一步,目光變得銳利而直接。
“你現在已經徹底被我掌控,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
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還有甚麼必要浪費口舌去騙你?
意義何在?”
說著,他又抬手指了指旁邊抱著空杯子回味的天寶鼠。
“你也看到了,即便是被種下控魂種的天寶鼠,從頭到尾,我也沒有用鎖魂蒲公英強行操控過他一次。
有好東西,我們甚至可以一起分享。”
葉嵐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認真,繼續說道:“所以,我並不喜歡奴役別人,那太無趣,也太低階。
現階段,我更不需要一具毫無意識、只有實力的戰鬥傀儡。”
最後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現在,選擇權其實在你手裡。
跟著我,或許要冒險,但你還是自由的。
但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執意對抗到底,那麼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最後那個“死”字,冰冷徹骨,如同凜冬寒鐵,重重砸在汐雨的心上。
這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汐雨那絕美的臉上,屈辱、憤怒、不甘、掙扎......種種情緒交織變幻。
最終,那滔天的怒火似乎被一種更深沉的決然所取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雙狐媚的眸子裡,火焰依舊燃燒,卻多了一層堅冰般的冷硬。
“好!”
這個字,彷彿從萬載寒冰中鑿出,帶著刺骨的冷意。
“要我跟你走,也可以。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除非必要,否則,你不能隨意限制我的自由!
不能將我視為可以隨意驅使的奴僕!”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死死鎖住葉嵐的眼睛,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
“如果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但凡有半句虛言,或者用更卑劣的手段欺騙於我......
那我寧願魂飛魄散,形神俱滅,也絕不會讓你得逞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