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鸞的臻冰之箭,悄無聲息地重新返回,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那支能凍結生機的湛藍冰箭,再次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死亡光束,朝著血瞳蒼鷹後心要害暴射而來!
剛才同伴被一箭穿胸凍成冰雕的慘狀歷歷在目!
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和傷口,血瞳蒼鷹強行提起一口氣,龐大的身軀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側面一擰!
“咻——!”
臻冰之箭擦著他翅膀的邊緣呼嘯而過!
那恐怖的寒氣瞬間將他翅膀邊緣凍裂了一小片!
雖然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但那擦身而過的寂滅氣息,讓他心臟加速不止!
血瞳蒼鷹妖王臉色一變,驚怒交加的呵斥道:“大膽鸞鳥!”
“這裡可是鳳族授意的計劃!
你們膽敢破壞,就是公然違抗鳳族,犯下滔天之罪!
再敢動手,今日你必死無疑!”
雖然雙方交手只持續了短短几息,但這位血瞳蒼鷹的妖王已經感覺到了有些不妙。
他八階巔峰的修為竟然完全沒有佔到便宜,反而還在一個八階中期和一個渺小的人類手中吃了點虧。
稍有間歇,他便暴怒咆哮出聲,搬出鳳族的名頭來恐嚇對方。
對於鸞鳥族來說,鳳族就是壓他們頭頂,永遠無法擺脫的枷鎖和噩夢。
所以血瞳蒼鷹想當然的認為,即便自己殺了不少鸞鳥,這位鸞鳥族的妖王也不敢再繼續亂來。
最多就是嚥下這口氣,相互扯皮而已。
否則迎接他們的必然是滅族之災。
然而,他徹底錯判了!
冰鸞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半分動搖,只有被族人鮮血徹底點燃的、不顧一切的瘋狂!
滅族?
族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這片土地!
鳳族的壓迫早已將鸞鳥族逼到了懸崖邊緣,退一步同樣是粉身碎骨!
甚麼鳳族!
甚麼滔天之罪!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復仇二字!
“殺!!!”
回應血瞳蒼鷹威脅的,是冰鸞裹挾著無盡冰寒,再次決絕撲殺而來的巨大身影!
她的利爪上,臻冰之力凝聚,誓要將仇敵撕碎凍結!
血瞳蒼鷹妖王眼看連鳳族的虎皮大旗都失去了震懾效果,也放棄了規勸的心思。
眼中那兩輪血月般的瞳孔,驟然爆發出更加妖異刺目的紅光,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兇厲、狂暴氣息瘋狂湧出!
血瞳蒼鷹發出一聲不似鷹唳的咆哮,身上那些被空間裂隙切割出的細密傷口,竟開始劇烈蠕動!
奇特的氣血之力如同燃燒的火焰,從他體內每一個毛孔中蒸騰出來,覆蓋全身!
肉眼可見的,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邊緣,血肉瘋狂地滋生、癒合!
連那些被切掉的、被凍裂的羽毛,也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生長出來!
眨眼間,那副悽慘的模樣竟恢復了大半,只是氣息變得更加狂暴、混亂、充滿了不穩定的毀滅感。
葉嵐眼神一凝,他對氣血之力的感知最為敏銳。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這頭血瞳蒼鷹體內的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蘊含著極其恐怖的生命力。
催動之時,天然帶著一種近乎邪異的透支與燃燒感。
好似天生就是為戰鬥而生!
剛才那足以讓普通八階妖王重傷甚至垂死的冰寒侵蝕和碎空拳,竟似乎只是激起了他更兇殘的反撲!
不過,為了防止自己再被偷襲,或者兩面夾擊,這次血瞳蒼鷹沒有主動出擊,而是站在原地等著冰鸞和葉嵐送上門來。
冰鸞剛才承受一記重擊,也有些氣血翻湧,受了點輕傷。
所以再次襲來之時,她沒有再用身體硬抗,而是利用風系速度快的優勢,將臻冰之力加持於利爪之上。
雙方都是殺紅了眼,每一次碰撞都是傾盡全力的以命相搏!
爪擊,翼掃......風刃,極冰......
狂暴的規則之力碰撞,讓空間都為之顫抖!
冰鸞雖然不好與血瞳蒼鷹硬碰硬,但對方也忌憚於她的臻冰。
山谷之間很快就被戰鬥的餘波破壞的不成樣子。
天寶鼠早早的遠離了戰場,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挖洞躲在地底。
以他的戰鬥力,連冰鸞和血瞳蒼鷹的攻擊餘波都無法抵擋,更別說參與進來了。
這種情況顯然也不適合使用鎖魂蒲公英,因為需要等待的時間太長,有那個時間,戰鬥可能都已經結束了。
葉嵐一邊觀察著血瞳蒼鷹的狀態,一邊不斷的使用碎空拳和空間之刃進行騷擾偷襲!
血瞳蒼鷹以一敵二雖然有些落入下風,但依舊能夠穩穩支撐。
他的氣血帶來的恢復力實在太頑強了,除非冰鸞的臻冰侵蝕,否則一般的傷口根本難以奏效。
對方有了警戒之心,冰鸞的臻冰之箭也很難再命中要害。
還不如全部加持在利爪之上,這樣攻擊對碰的時候還能佔到一些優勢。
隨著時間推移,葉嵐和冰鸞也越來越心急。
畢竟這裡距離鳳族僅有幾百裡,萬一突然有鳳族來探視,他們兩個就只能逃離,計劃也要全部破滅。
眼看冰鸞和葉嵐下手越來越急,血瞳蒼鷹反而慢了下來,把更多的氣血用做防守。
時間很明顯是站在他這一邊的,血瞳蒼鷹一族還有其他妖王,只不過去了別的地方抓捕禽類妖獸,隨時可能會回來。
打到現在,他根本不慌,只是全神戒備的注意著冰鸞的臻冰之力。
冰鸞的臻冰但凡稍有變化,血瞳蒼鷹就已經準備好了躲避。
她也不能貼身肉搏,那樣反而會被血瞳蒼鷹抓到機會。
好在,臻冰之箭可躲,葉嵐瞬移而來的攻擊卻是無法躲避的。
再次釋放一記碎空拳之後,眼看血瞳蒼鷹的傷口又在迅速恢復,葉嵐立刻給冰鸞使了個眼神。
示意她使用臻冰之箭再攻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