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朝露,乃天地能量潮汐湧動、五行初生交匯的極短暫瞬間,由最精純的元能凝結而成的露水。
其能量精純磅礴,只需小小一滴,便足以瞬間補滿一位八階妖王的全部消耗!
其蘊含的造化生機,更有生死人肉白骨般的強大療傷神效!
尋常妖王,窮盡一生能僥倖尋得三兩滴,已是天大的造化,無不珍而重之。
作為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只能在生死攸關之際才捨得動用……
冰鸞的目光掃過那半人高的石罐,裡面粘稠的白色液體幾乎要滿溢位來,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感嘆:“這傢伙……竟然收集了這麼大一罐!
這分量別說供養八階妖王,便是真正的聖靈級存在,沒有數十次的生死大戰消耗,也休想將其吸納殆盡!
這簡直是……一座移動的元能聖泉!”
“這次……真沒了。”
天寶鼠空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被徹底掏空的死寂。
“我的所有……物品……都已經……全部……拿出來了……”
它的身體似乎又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彷彿支撐它的最後一點東西也被抽離
葉嵐和冰鸞的目光短暫交匯,彼此眼底都略過一絲心照不宣的滿意。
在鎖魂蒲公英的控制下,天寶鼠根本不可能撒謊。
這隻狡猾的鼠王,這次是真的被榨乾了最後的收藏!
也真不愧是八階妖王境的天寶鼠,珍藏的這幾樣東西無一不是稀世罕見的頂級天材地寶,著實令人歎為觀止!
即便最開始的那五顆金櫻子,正常也是存在於金翅大鵬族內禁地的產物,金鵬老祖常年守護在旁,外人想看一眼都是奢望,更別說想要染指。
天寶鼠尋寶之能,名不虛傳!
好處已然落袋,葉嵐眼神一凝,收斂笑意,開始審問起來。
“詳細說說你自己的事情吧,甚麼來歷,為何會跑到這荒涼之地?”
天寶鼠渾身一顫,聲音乾澀而機械的說道:“原本我就是一隻普通的天寶鼠,憑著天賦四處搜尋一些靈草靈果修煉,僥倖晉升到了七階。
本來還以為能逍遙自在呢,不曾想卻被金翅大鵬一族的金煞抓到了。”
“金煞?”
冰鸞秀眉微蹙,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金雷雙系的那個?”
“對,就是他!”
天寶鼠臉上露出幾分恐懼,好似想起了甚麼噩夢般的場景。
“他沒有殺我,但是他......他搶走了我積攢的所有寶物!
然後還把我帶回金翅大鵬的族地,從此以後,我就成了他們圈養的尋寶奴隸!”
說到這裡,天寶鼠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起來。
“由於他們害怕我逃走,每隔幾天就把我打成重傷,讓我空有境界,卻一點實力都發揮不出來,沒有逃跑的能力,只能苟延殘喘。
每次派我尋寶的時候,身邊必定跟著一個金翅大鵬族的妖王。”
講到憤恨之處,天寶鼠的爪子無意識的用力,在地面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可他們不知道,我天寶鼠一族的天賦神通,除了尋寶,還可以巧妙的掩蓋寶物溢散出來的特殊氣息!
每次尋寶,不管是甚麼寶物,我都會偷偷留下一點,以此苟且偷生,慢慢積累實力。
就這樣在金翅大鵬那邊,一直熬到了七階巔峰!”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瘋狂,繼續說道:“直到前段時間,天賜良機!
金翅大鵬族突然收到了魔族降臨的訊息,整個族地都震動了!
金鵬老祖帶了不少精銳高手,還有依附於他們的眾多妖王一起離開了。
看管我的換成了一位實力不怎麼樣的普通妖王,見我七階,就對我放鬆警惕。
我找了個機會把他毒暈過去,偷偷晉升八階,然後才冒死從他們的族地逃了出來,臨走之前,我還偷走了八顆金櫻子。”
葉嵐和冰鸞對視一眼,都感到十分意外!
沒想到這天寶鼠還是個能夠忍辱負重之輩。
晉升八階所需要的化形草對於其他妖獸來說難尋,但對天寶鼠可不算甚麼。
八顆金櫻子,現在只剩下五顆,看來是他自己已經用了三顆。
“從金翅大鵬族地逃出來之後,我根本不敢停留,立刻去了以前尋找寶物的時候,故意隱藏下來,沒敢靠近過的那些地方。
那裡藏著真正的好東西,也就是這幾種頂級的天地奇珍!”
他伸出爪子,指了指葉嵐身上。
“拿到這些寶物,我知道外面風聲緊,就打算找一個沒有妖王能看得上眼,又偏僻又荒涼地方慢慢消化這些寶物,提升實力。
最後......就選了這塊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萬萬沒想到,我剛安頓下來沒多久,就碰到了一隻該死的開山甲!
還以為他是衝我來的。
看出來他是剛剛晉升的妖王,而且還身上帶傷,我不想自己的訊息被走漏出去,於是便和他動手了。
本來是想滅口的!
結果......那個大塊頭防禦太強了,想要殺死他也不容易!”
天寶鼠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後來我才發現,他根本不認識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接走自己的配偶和幼崽。
再加上他也是散修妖族,我就放他們走了。”
“那你為何還會留在此地?”冰鸞清冷的聲音響起。
“就算是散修妖族,你就不怕行蹤洩露了?”
“怕!怎麼不怕!”
天寶鼠急切的說道:“可是外面現在更亂!
妖王都知道了魔族的訊息,各大妖族都在瘋狂的抓壯丁,擴充炮灰!
到處都是流竄的妖王,比平時危險十倍,我實在不想另尋他處了。
而且,那個開山甲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未必會多嘴......所以就抱著僥倖心理,在這繼續潛伏下來了。
想著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那個開山甲會不會引來別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