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葉嵐的戰績在道院內引起了很大爭議,再加上吳有財的推波助瀾,也因此他和金剛之間的比鬥,關注的人不在少數。
鄭偉當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甚至為了看到葉嵐被人揍趴下的場面,他還去了現場觀戰。
只是在見到葉嵐竟然帶了那柄長刀去應戰的時候,他就本能的感覺到有些不妙。
作為一名煉器師,雖然技藝不怎麼樣,但一把武器的重要性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當日他特意出來看著葉嵐收下長刀,是希望對方在次元裂縫內,和妖獸戰鬥的時候出現問題的。
這樣一來,既不會被人發現,還有極大可能使其在對戰中出現措手不及,甚至會因此隕落!
可如果在道院切磋中出了問題,還被這麼多人圍觀,那豈不是要暴露了。
在武器中暗藏玄機坑害其主人,這已經觸及到了煉器師的職業道德底線,一旦被發現,剝奪煉器資格那都是最輕的懲罰,若是造成嚴重後果的,以死謝罪都不為過!
看到那長刀一下就被金剛斬斷的那一刻,鄭偉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知道事情恐怕要瞞不住了。
特別是又看到葉嵐緊接著又輕鬆擊敗對手後,他便慌忙的從人群中悄然離開了。
鄭偉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自己的叔父鄭文林,把訓練場發生的一幕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後者在聽完之後,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你不是說他在道院裡從來不用刀嗎?”
“是啊,新生大賽上面,葉嵐就用過一個臂鎧,還是作為防禦用的,沒見他用過刀啊!”
“那這場比鬥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已經超出鄭偉的理解能力和智商範圍了,他當然是答不上來。
其實很簡單,也就是葉嵐領取獎勵之時,他按捺不住自己即將報仇的心情,去看了一眼而已。
稍微聰明一點的人,大概也都能猜得到,不過草包就是草包,否則也不至於發展到這一步了。
“草,被你害死了!”鄭文林看著不成器的侄子,恨恨地說了一句。
現場被那麼多人圍觀,他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起身就趕緊開始收拾東西,還不忘提醒鄭偉一句,準備跑路了。
雖然侄子不爭氣,但他一直以來對其都是十分溺愛的,不然也不會答應幫他做這種事。
這件事情也根本不存在矇混過關的道理,武器是誰煉製的那就是誰來承擔責任,現在也只能先躲起來再說。
葉嵐戰鬥結束後就離開了,但無論是目睹現場的導師,還是嚴明,乃至最後的祁院長,反應速度都十分迅速。
傳遞訊息的過程中,他們都沒有浪費甚麼時間,另外也是干係到葉嵐,祁峰和嚴明很快就到達了煉器學院這裡。
好巧不巧,雙方正好就迎面撞上了!
看著眼前的鄭文林叔侄二人神色慌張、手忙腳亂地拎著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明顯做賊心虛急著逃離此地,祁峰心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聲色俱厲地質問:“你們兩個急匆匆的,是想要跑到哪兒去!”
原本鄭文林還企圖強自鎮定地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但當目光觸及到嚴明手中那把斷裂成兩截的長刀時,內心頓時感覺如墜冰窖般徹底涼透。
事已至此,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只是他沒想到,此番前來興師問罪的竟是祁院長本人,且來得如此迅速。
面對此情此景,兩人皆沉默不語,不敢輕易回應,鄭偉已經被嚇的雙腿發抖,抬不起頭來。
祁峰見狀,自然心知肚明其中緣由,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冷酷無情,八級強者的威壓頃刻間席捲開來,凌冽的狂風環繞四周,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好了,不必再裝傻充愣,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鄭文林叔侄二人。
鄭偉面露死灰,整個人如喪考妣,院長的威壓帶來的恐懼,幾乎快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在強者面前,他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語氣帶著哭腔,顫抖著緩緩開口,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葉嵐之間所有事都講了一遍。
其實他和葉嵐之間也就在第一次碰面的時候有過交流,剩下的都是他自己所為。
斷斷續續的講完之後,鄭偉已經在連連認錯求饒。
當得知鄭偉居然僅僅因為如此微不足道、雞毛蒜皮般的小事,就膽敢做出這般坑害他人的事情時,祁峰簡直氣得肺都要炸了!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充滿鄙夷和憤怒的冷笑。
然而現實之中常常就是這樣,很多會引發嚴重後果的大事件,其起因往往只是一些毫不起眼的小的開端而已。
無論是所謂的天才還是平庸之輩,大多數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好勝之心,一旦邁出了那錯誤的第一步,便如同陷入無底深淵一般難以自拔,想要回頭談何容易!
就像吳倩那樣,自從她第一次產生讓葉嵐摔個大跟頭的想法之後,即使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挫折。
也始終無法抹去她心底對葉嵐的憤恨與怨念,恰恰相反,還更助其成長,最終釀成苦果。
這就是為甚麼要斬草除根的道理,祁峰在短暫思考過後,已經決定了二人最終命運。
“鄭文林,你可還有補充?”
“沒有了,我自願辭去煉器導師一職,並且往後再也不踏入道院半步,請求院長放我二人離開。”
他沒有試圖狡辯,而是選擇誠懇認錯,企圖讓院長能夠從輕處理,畢竟葉嵐也沒有真的受到甚麼傷害。
嚴明看到昔日的同事這個樣子,心中暗暗嘆息一聲。
能夠修煉到八級,豈有心慈手軟之輩,若他自廢修為,或許能博得一絲同情,但想要矇混過關卻是如同痴人說夢。
“哼,簡直可笑!”
隨著祁峰冷哼傳出,一股強烈的勁風閃電般突襲而去,瞬間穿透了鄭文林的胸膛!
後者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之色,直至生命最後一刻,他也不明白,為甚麼院長就這樣直接下了殺手。
鄭偉同樣想不到,自己一個錯誤的決定竟會引發這樣的惡果,但他來不及後悔,勁風迴轉一圈,給他也穿了個透心涼。
“通知鄭家人,來把屍體領走,若是想要說法,就讓他們來找老夫!”
祁峰霸氣的交代一句,隨後直接離開了,剩下的事情就由嚴明來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