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已經找了幾個留守問題少年把那輛車砸了。”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但林大虎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泡茶,或者喝酒,而是坐在屋內不知道在想甚麼。
直至一個紋著花臂,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小弟進來,他才抬起頭。
“那個人甚麼反應?”
“目前還沒人處理,等他回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行,你讓人繼續盯著,有甚麼情況第一時間跟我說。”
手下剛想走,林大虎再次把他叫了回來。
“聶江家裡現在是甚麼情況?”
“那些人還守在一樓。”
“車裡面的錢你們沒動吧?”
小弟趕忙擺手。
砸車的話頂多算一個故意損壞財物,要是把錢拿走,那就可以立馬列為刑事案件了。
行動之前再三交代,也在旁邊看著的,自然不會那麼傻去拿錢。
“錢還在車上。”
“在車上就行。要是丟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會出大事的。”
小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其實他很想讓那幾個問題少年把錢拿了,好在後面忍住了慾望。
好幾十萬呢!
對於他們這些沒有固定收入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
花臂小弟剛想走,口袋裡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冰糖哥,車上的包被那個叫甚麼風的拿走了。”
“甚麼?!”
花臂緊身衣的馬仔,當即放大了自己的音量。
“怎麼回事?”
“那幾個小屁孩砸完車都騎車走了,摸魚三那逼嘴賤,吹牛逼說人家車上有幾十萬在裡面!還跟他們打賭兩百塊,然後就跑回去驗證...”
“我操你媽!不是讓你按照吩咐行動嗎?摸魚三怎麼回事?”
“冰糖哥你彆著急,我們正在找包。”
“草你媽我能不著急嗎?要是人家回來之前,那個包沒放回去,回來我打斷你的腿!幹!”
他這激動的情緒,早就讓林大虎有些不滿了,但好歹是自己的馬仔,強忍怒意道:“怎麼回事?”
“下面出了點小問題,包被拿走了。”
林大虎站起來朝著花臂馬仔就是一巴掌過去。
“我他媽怎麼跟你說的?”
花臂馬仔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反駁,急忙低聲道:“已經在找了,很快的。”
“要是找不到那個包,我跟你講,我非廢了你!”
縣城前往最偏僻鄉鎮的一條道路上,兩個稚氣未消的少年,開著一輛無牌無照的鬼火在黑夜裡馳騁著。
“他媽的發了!”
“待會回去之後拿五萬給我奶奶!五萬給你爺爺,這筆錢夠他們養老了,剩下的我們拿去外地避風頭!過幾年看情況再考慮要不要摸回來。”
“風哥,還是你有主意!”
“他們真把我們當傻逼了?!幾百塊就讓我們去砸賓利,那車隨便動一下都幾十上百萬的維修費用!我們用東西刮,就算被抓不會超過三萬的維修費用!現在一下撈了幾十萬,舒服了。”
“嘿嘿...風哥,從小到大你就比我聰明,我知道跟著你混肯定沒錯的!”
“前兩年,我表哥被他們忽悠去殺人!他就放個風,被判了七年,他進去之前跟我說,別幹這個了,就算萬不得已,沒見到錢之前,也不要動手!就算要動手,也要會裝!”
“我知道,以前你跟我說過。”
“你他麼都沒聽進去。”
後座的少年傻笑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這輛鬼火來到了一個只有二十來戶人家的小村子裡,車上的少年匆匆拿了幾捆現金跑進了一棟土坯房裡。
“阿公,你睡覺沒有?”
屋內隱約傳來說話聲。
“你不用去學校嗎?”
“阿公小聲點。我撿到錢了, 這幾萬你拿著,不要跟別人說!自己偷偷花知道嗎?我要去外地讀書了。”
“記得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啊!也不要捨不得花!”
村子另一邊的土坯房裡,同樣的戲碼在上映。
夜晚十一點,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有人的地方基本只有宵夜攤,以及酒吧街附近那些地方。
這時候陳宇再次接到了電話。
“老闆,車已經幫您停在那輛車的旁邊了,您在哪?我把鑰匙給您送過去。”
陳宇抬頭看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在一箇中學的門口斜對面。報了位置後,柳文倩突然道:“陳宇哥哥,誰呀?”
“手底下一些專門幫忙辦事的人。”
“噢。”
來的人是一個約莫四十,身材略微魁梧,長相卻有點憨厚的人。
“老闆好。”
儘管陳宇和圖片上的人長得好像有點不一樣,但他還是一眼就確定眼前這個氣質絕佳 的年輕人就是自己老闆。
接過鑰匙,陳宇才笑道:“老陸還好吧?”
“陸總身體非常好,目前在歐洲談業務,沒辦法過來招待您了。他交代我說,您有甚麼吩咐,都可以跟我提。”
“嗯,有心了。車裡面的錢先放在你那裡,有時間我再拿。”
長相憨厚的男人,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錢不在您那裡?”
陳宇疑惑。
“我拿了十一二萬左右,剩下全放在車上了。”
“好的老闆我會處理好的。”
陳宇也沒在意,對於他來說這點錢壓根就不算錢,只不過有人在他頭上動土他就很不爽了。
“讓你幫忙調查的事,調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有一些眉目了,是否屬實,還需要詳細調查。”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便道:“時間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處理。”
“好的老闆。”
男人離開之後,陳宇伸手揉了揉柳文倩的腦袋,笑道:“先回去了,等我幫霜霜處理完那檔子事,再來找你。”
“好,那你送我回酒店。”
兩人會心一笑。
聶霜霜則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要不你今晚和倩倩在酒店對付一晚,我自己開車回去得了,整得跟生死離別一樣。”
“才不要!”
柳文倩果斷拒絕。
雖說她挺想的,但知道這樣會被笑的。
可陳宇卻突然拉住聶霜霜的手,用小聲附在她耳邊道:“你捨得?”
“好了你們兩個!”
柳文倩跺了跺腳,假裝吃醋。
將柳文倩送回酒店,又帶著聶霜霜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了。
雖說她家以前在市裡買了房子,但老家的裝修還是過得去的,起碼基本的生活配套都有。
他倆回來的時候,聶母還沒睡。
“霜霜你過來一下。”
約莫十來分鐘後,聶霜霜才紅著臉走進了房間。
陳宇放下手機,看向她那紅紅的臉蛋,用嘲笑的語氣道:“喲,原來你也會臉紅啊!”
“再笑把你丟出去!”
“哎喲喲,不得了!聶霜霜我看你是皮癢了!”
在聶霜霜的世界裡,她對陳宇從來就沒有畏懼這個詞,兩人屬於平等的,不像那些為了利益和陳宇在一起的人。
所以她做甚麼,說甚麼完全看心情。
儘管陳宇是她老闆,也負責給她錢花。
“你就不好奇我媽對我說了甚麼?”
“不好奇,我現在只想磨滅一下你囂張的氣焰。”
“你別亂來!我媽剛警告我...”
“關我屁事,警告的又不是我。”
要是在別的地方聶霜霜肯定不會有顧忌,但這裡是她家,要說沒點顧忌是不可能的!
“靠!你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