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薄薄的信箋,上面是嚴正山親筆所書:“長生吾徒:見信如晤。天驕學院,強者如雲,天才輩出。若無良師指引,縱有天賦,亦難大成。為師與學院雲鶴真人有舊,此君乃元嬰中期修士,精擅根基錘鍊之道,收徒極嚴,非真天才不收。”】
【“但其門下弟子,無一不成大器。為師已去信相托,懇請雲鶴真人給你一個面試的機會。地址附後。能否入他門下,全憑你自身造化。切記,雲鶴真人最重根基與心性,你雖為天生道種,亦不可自傲。面試之時,不卑不亢,如實以對即可。另,修煉之路漫漫,為師能幫你的,僅止於此。往後如何,全看你自己。珍重。嚴正山字”】
【你收起信,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嚴正山雖為校長,與你相處不過數月,卻真心待你如徒。】
【這份情誼,你記下了。】
【至於雲鶴真人……元嬰中期,根基錘鍊之道,收徒極嚴。】
【正合你意。】
【你在藍星二十餘年,將武道修煉至金剛不壞,深知根基的重要性。】
【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不牢,再高的境界也是空中樓閣,一觸即潰。】
【這位雲鶴真人,既然精擅此道,想必能給你不少啟發。】
【你打定主意,明日便去拜訪。】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你便起身出門。】
【按照地址,你來到天驕城東側,一處清幽的山峰腳下。】
【山峰不高,約莫三四百丈,山勢平緩,滿山青翠。】
【山腳下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三個古樸的大字——鶴鳴峰。】
【你沿石階而上。】
【石階蜿蜒,兩側古木參天,偶爾有靈鳥飛過,清脆鳴叫。】
【空氣清新,靈氣比城中更加濃郁。】
【顯然,整座山峰都被陣法籠罩,聚攏天地靈氣。】
【走到半山腰,你忽然停步。】
【前方不遠處,一株古松下,一位青衣道人負手而立。】
【他身形清瘦,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隨風輕拂,眼神溫和卻深邃,彷彿蘊藏著無盡星空。】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卻彷彿與整座山峰融為一體,成為天地間自然的一部分。】
【正是雲鶴真人。】
【你上前幾步,恭敬行禮:“晚輩陸長生,奉嚴正山校長之命,前來拜見真人。”】
【雲鶴真人打量著你,目光平和,卻讓你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那是元嬰期修士的神識探查,雖然溫和,卻無所遁形。】
【片刻後,他微微點頭:“嚴正山那老小子,倒是沒騙我。”】
【他走上前,伸手搭在你腕上。】
【一股溫和卻浩瀚的神識,探入你體內。】
【你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手腕湧入,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探查著你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氣血、每一絲神魂。】
【你坦然承受,沒有任何抗拒。】
【片刻後,雲鶴真人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氣血如汞,經脈如玉,神魂穩固如築基……”他喃喃道,“嚴正山說你是天生道種,我原以為他誇大其詞。現在看來,他倒是謙虛了。”】
【他看著你,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你修煉的功法,似乎有些特別?那股氣血之力,不像是尋常煉氣功法能練出來的。”】
【你早有準備,平靜道:“弟子機緣巧合,曾在分魂試煉中於一方世界專修武道,有所領悟。”】
【分魂試煉,是大羅界常見的一種修煉方式。】
【修士可將一縷分魂投射到低維世界,經歷不同的生命,積累不同的感悟。】
【這在高層修士眼中,並非秘密。】
【雲鶴真人點點頭,不再追問。】
【修士各有緣法,追根究底是大忌。】
【只要不是邪魔外道,來歷如何並不重要。】
【他看著你,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為何要拜我為師?”】
【你微微一愣,隨即答道:“真人精擅根基錘鍊之道,弟子正需在此道精進。”】
【雲鶴真人微微一笑:“你倒是坦誠。不過,我收徒極嚴,非真天才不收。你雖是天生道種,但僅憑這一點,還不夠。”】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你且說說,何為根基?”】
【你沉吟片刻,答道:“根基者,修煉之本也。如建房之基石,樹之根鬚。基石不穩,房必傾塌;根鬚不固,樹必枯萎。修煉之道,根基越深,前路越廣。”】
【雲鶴真人點點頭,又問:“那你可知,如何錘鍊根基?”】
【你想了想,道:“弟子以為,錘鍊根基,無非三要:一曰氣血,氣血足則肉身強;二曰經脈,經脈韌則靈氣通;三曰神魂,神魂穩則道心堅。三者兼備,根基自成。”】
【雲鶴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卻仍搖頭:“說得不錯,但還不夠。”】
【他看著你,目光深邃:“氣血、經脈、神魂,確實重要。但真正的根基,不止於此。還有一樣,比這三者更加重要。”】
【你凝神傾聽。】
【雲鶴真人緩緩道:“是道心。”】
【“道心?”你微微一怔。】
【雲鶴真人點頭:“氣血可養,經脈可通,神魂可固。唯獨道心,只能靠自己。道心不堅,縱有通天之能,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一觸即潰。道心若堅,縱然資質平庸,也能步步為營,終成大器。”】
【他看著你,目光如炬:“你自問,道心如何?”】
【你沉默片刻,然後抬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弟子不敢說道心堅如磐石,但至少,認準的路,會一直走下去。無論遇到甚麼,都不會回頭。”】
【雲鶴真人盯著你看了良久,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好。”】
【他拂袖轉身,朝峰頂走去,聲音飄來:“既如此,你可願入我門下?”】
【你當即跪下,鄭重行了拜師禮。】
【“弟子陸長生,拜見師父。”】
【雲鶴真人受了禮,拂袖讓你起身。】
【“既入我門,為師自當傾囊相授。但修煉之路,終究要靠你自己。明日開始,每日清晨來此,我為你講解築基之道。”】
【他看著你,目光溫和卻鄭重:“去吧。”】
【你再拜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