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玄真典》後,陳牧的修煉非但沒有因為觸及更高深的法門而放緩,反而進入了一種近乎恐怖的高速通道。】
【白天,你依舊在武館活動,或隨父親處理一些事務,或與師兄弟們“切磋”——實則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視角,在實戰中檢驗、微調自己的勁力運用,偶爾的提點,往往能讓困惑許久的師兄豁然開朗。】
【夜間,則雷打不動地沉浸在《玄真典》的修煉中,按照心法搬運氣血,凝練內勁,揣摩那些玄奧的發力技巧和更高境界的關隘。】
【你有條不紊地夯實著明勁的根基,同時開始嘗試“剛極生柔”,引導那磅礴剛猛的氣血勁力,向更深層、更細微的經脈網路滲透,去觸控那“暗勁”的門檻。】
【這個過程對於尋常武者而言,可能需要數年乃至十數年的水磨工夫,其間伴隨著無數次的失敗、氣血岔行、甚至暗傷。】
【但對於陳牧而言,你那源自高維真靈的、對自身入微的掌控力,以及對“勁力”本質的深刻理解(即便記憶模糊,但“感覺”還在),使得這一切如同捅破一層窗戶紙。】
【半年後,一個尋常的傍晚。】
【武館後院,你正與一名已臻明勁巔峰數年的師兄搭手。】
【兩人手掌甫一接觸,那師兄便感覺一股熟悉的剛猛力道傳來,他沉腰坐馬,正要以自身明勁相抗,驟然間,一股陰柔、綿長、卻又無孔不入的奇異勁力,順著他的手臂面板、肌肉紋理,悄無聲息地滲透而入,直襲其臂彎要穴!】
【那師兄手臂一麻,半邊身子瞬間痠軟無力,踉蹌後退幾步,駭然地看著你。】
【“這...這是暗勁?!”師兄聲音發顫。】
【你緩緩收手,點了點頭。】
【你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陰柔的、可透體傷敵的內勁已然生成,雖還微弱,卻真實不虛。】
【十二歲的暗勁高手!】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江城武術界。】
【起初是懷疑,是嗤笑,但當幾位德高望重的老拳師親自上門“交流”,在搭手間感受到那股無可置疑的陰柔滲透之力後,所有的質疑都化為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十二歲!】
【尋常武者在這個年紀,能打好基礎、氣血旺盛已屬不易,觸控到明勁邊緣便可稱為天才。】
【而暗勁?】
【那已是許多練了一輩子拳的老師傅都未能達到的境界!】
【陳震東笑得合不攏嘴,卻又要強作矜持,每日接待絡繹不絕前來道賀、打探、甚至想“沾沾喜氣”的武林同道。】
【振威武館的名聲,因你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門檻幾乎被前來拜師的人踏破。】
【陳震東謹慎地挑選了一些品性、根骨不錯的收為弟子,武館規模迅速擴大。】
【然而,你本人對此並無多少自得。】
【暗勁,對你而言,僅僅是一個必要的過程,是通往更高層次的階梯。】
【你甚至覺得,若非為了徹底熟悉此界武道體系,夯實每一步,你可以更快。】
【暗勁既成,下一步便是化勁。】
【化勁之境,需將明勁的剛猛外放與暗勁的陰柔滲透徹底融會貫通,達到剛柔並濟、圓融無礙的境地。】
【更關鍵的是,對自身的掌控要達到“入微”的極致,體察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絲氣血的細微變化,做到“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任何外來的微小力量觸及身體,都能被瞬間感知並化解或反彈。】
【這需要對身體有極致的瞭解、對勁力有出神入化的操控、更需要心念的高度集中與寧靜。】
【你的生活變得更加簡單。】
【你減少了與外界的應酬,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武館後院自己的小院或靜室中。】
【站樁、打坐、行拳、感悟。】
【你將《玄真典》中的樁功練到了極致,有時一站就是數個時辰,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氣息若有若無。】
【你打拳時,不再刻意追求剛猛或陰柔,動作舒緩自然,如行雲流水,但舉手投足間,卻蘊含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可怕力量。】
【你在院子裡立了一根細竹竿,頂端繫著一根極細的絲線,線下垂著一片最輕柔的鵝毛。】
【你練習在鵝毛即將觸及身體任何部位時,僅憑心意引動的氣血微瀾,將其輕輕彈開,而不損傷鵝毛分毫。】
【你也嘗試在落葉紛飛的秋季,立於樹下,任由葉片飄落,卻不讓任何一片沾身。】
【起初難免有遺漏,漸漸地,落葉靠近你身體尺許範圍,便會受到無形氣場的輕微擾動,滑向一旁。】
【一年時光,在沉靜而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陳牧十四歲生日前夕。】
【秋風已帶了些許涼意,後院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黃了大半。】
【你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練功服,靜靜立於院中,雙目微闔,氣息深長。】
【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槐葉,打著旋兒向你飄來。】
【葉片觸及你的肩頭、衣袖、髮梢...然後,彷彿遇到了一層無形而柔韌的屏障,悄無聲息地滑落開去,沒有一片能夠停留。】
【你的身上,纖塵不染。】
【你的心神沉浸在一種奇妙的境界中。】
【體內,明勁與暗勁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如同陰陽魚般流轉交融,心意微動,剛柔可瞬間轉換,勁力通達四肢百骸、乃至面板毛髮最細微的末梢。】
【你甚至能清晰“聽”到自身血液奔流、心臟搏動、腸胃蠕動的聲音,能感受到每一塊肌肉最微小的震顫。】
【你心意一動,渾身筋骨頓時發出一連串低沉而富有韻律的輕鳴,似虎豹潛伏蓄勢,又如遠處隱隱的雷音。】
【一股圓融無礙、渾然一體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籠罩著整個小院。】
【院角一隻正欲振翅飛起的麻雀,彷彿被無形的氣場震懾,驚惶地撲稜著翅膀,卻飛不起來。】
【化勁,成了。】
【十四歲的化勁宗師!】
【訊息再次引爆了江城,並以更快的速度向周邊地域擴散。】
【這一次,引起的震動遠超暗勁之時。】
【化勁,在藍星的武道體系中,已經是堪稱宗師級別的人物,足以開宗立派,雄踞一方。】
【放眼整個國家,能達到此境者,也絕對是鳳毛麟角,且大多是浸淫武道數十年的老一輩人物。】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化勁宗師?】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簡直是神話傳說照進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