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蘇就排在第七位了?你沒意見吧。”
“······”
“凱文,別那麼沉默呀。你還在介意之前的事嗎?沒事的,我已經不生氣了。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執著於過去。所以你看,我正在好好為未來做打算。”
“對於老朋友的數字,你真的沒有任何建議嗎?甚麼都可以哦。”
“愛莉希雅,我還不知道你想做甚麼。”
兩人正站著的實驗室內,大量資料以淡藍色投影的形式充斥其間,在此之前,愛莉希雅一直在饒有興味地用雙手擺弄著它們。
而在這片凌亂的資料投影中,已經有一片區域被她排列得整整齊齊。
此刻,她的指尖正懸停在某個人的名字上,似是有些猶疑。
“嗯?凱文,我還以為你沉默這麼久,應該早就已經猜到了呢。就算沒有,至少也應該明白潛藏在現狀下的必要性吧?”
“你看,大家馬上就要分開了。雖然很難過,但這也是個機會,能讓我們在某些重大抉擇上獲得更多的主動權。”
在討伐第十一律者的那場戰役中,逐火之蛾損失了幾乎所有的融合戰士。
這導致逐火之蛾的戰力急劇下滑,各地的防禦人手也嚴重不足,對抗崩壞的戰線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若非黑金國際在討伐成功後就迅速回收了一批在約束結界內停擺的器械併為他們替換系統和能源。
這僅剩百分之三十人口的社會恐怕真的會崩盤。
為了緩解壓力,逐火之蛾準備將剩下的融合戰士們拆分開來,希望透過將戰力散攤開的方式緩解前線壓力。
這也是愛莉希雅會說“大家快要分開了”的原因。
“我正在規劃的······既是一個「英雄團體 」,也是人類最後的防線。「逐火十三英桀 」這個名字,能讓你滿意嗎?”
愛莉希雅伸出手,指尖懸停在某枚印著名字的徽章上看向凱文。
“啊,接下來這個,你可不能默不作聲了,梅比烏斯應該被排在哪兒,我也有些拿不準。”
方案“你所說的必要性的確存在,但······你明白高層的想法。只靠我們,不可能做到這件事。”
凱文搖了搖頭,依然沒有提出與愛莉希雅的問題相關的意見。
修在的時候,很多事根本就不需要誰的同意,高層們搖頭也會被那傢伙算成點頭,愛莉希雅想要做成這事並不難。
但現在修昏迷不醒,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愛莉希雅的請求基本不可能完全按照她想的那樣透過,能透過的只會是“改良”版的。
凱文很清楚愛莉希雅在這方面會有多麼執著,她絕不可能會接受被高層們“改良”後的方案。
“做不到?凱文,你這麼說我可就不開心了。人際交往的事,有甚麼是我做不到的有呢?”
“我們······只是欠缺一個良好的「開端」而已。只需要一點小小的火花,就能讓的問題迎刃而解。對······就像這樣。”
愛莉希雅倒是很有自信,懸停的指尖移動起來,「梅比烏斯」的名字,被她推到了第十位所在的區域。
見到這一幕的凱文沒再反駁,反而靠近一步,掃了一眼那些已被排序或還未來得及排序的名字。
“修…你準備排在第幾位?”
凱文看了一圈,卻並未在那些淡藍色的資料投影裡發現修的名字,這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那些漂浮著的名字裡有他,愛莉希雅,阿波尼亞,伊甸,維爾薇……
他們這些人無論關係如何,都或多或少十三的和修有著聯絡,又或者說…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是都因為修才相識。
無論如何修都不可能被排除在外。
「逐火十三英桀 」在場的名字已足十三,但修卻不在其中,他可不會認為是愛莉希雅忘了。
“哎呀,我就知道凱文還是對這件事感興趣的,不要害羞嘛,我現在可是很需要「第一位」提出的意見的……”
“……”
凱文又進入了沉默,他總覺得不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十三英桀有十四個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睛,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
…………
“好兄弟,行個方便唄。”
“哎呀,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咋這麼小氣嘞。”
“我看一眼,就去外面看一眼,馬上就回來。”
某片混沌的精神空間裡,修正圍著坐在金色門扉前看書的儒雅男子打轉。
從男子頭上的凸起青筋來看修的這種行為恐怕已經持續不少時間了。
“因為你的精神被拉到這裡保護起來了,所以你外面的身體才能在不需要承擔精神活動的情況下用「低功耗」模式吊著一口氣。”
“放你出去可以,但要是你一出去就突發惡疾噶了,我可也沒得跑。”
「修」揉了揉自己的頭,那些凸起的青筋甚至能用手感受到。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自己原來這麼欠。
“果然,有的時候人甚至不能共情自己。”
修撇了撇嘴,做出了一副不被別人理解的落寞表情。
“……”
「修」撇過頭,他已經不打算搭理這個閒不住的戲精了。
自己說的那些這個比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待在這裡太無聊了想搞事情而已。
他愛鬧就讓他鬧去,身體好了就讓他趕緊滾蛋,省得礙眼。
“……”
修“落寞”了一會,發現「修」並不準備理他之後突然眼睛一亮。
“欸!你說我能不能……”
“滾蛋!不能!”
管這傢伙說甚麼,都不會是甚麼好事,不能就對了。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你說我現在要是……”
“……”
「修」已經開始後悔當初為甚麼要和這傢伙搭上線了,跟以前一樣把他關在外面撓門多好。
“唉,也不知道現在外面是個甚麼情況,我不在的話,蛇蛇會急哭的吧……”
“嘖嘖嘖,想看……”
「修」並不理會修的自言自語,只是自顧自的翻著手裡的那本金色書籍。
從修的視角看來,那本書很是奇怪,有些地方文字和圖案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卻是一片空白。
有些地方的內容更是以斷斷續續的形式呈現,也不知道那傢伙究竟是怎麼看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