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多了。
黑金國際的整備即將完成,在修踏入那片區域之前,她必須編織出一個能夠瞞過梅的謊言。
“······好吧,我就說實話吧。”
“之所以想讓你把空白之鍵借給我,是因為我想將其量產——打造一支「律者」部隊,這多麼激動人心啊!”
“繼續編下一個吧,維爾薇。”
梅看著手裡的報告,聲音沒甚麼波動。
“你還真是麻煩啊……”
“好吧,還記得你讓我負責的「方舟」吧?我想將空白之鍵的原理應用在它上面,作為動力源之一。”
“下一個。”
梅的眼睛依舊沒從報告上移開。
“怎麼······這還不夠合理嗎?我甚至可以把設計圖給你看。”
維爾薇拿出了一張被揉的皺巴巴的圖紙。
“維爾薇,你剛才編造的所有理由,就是因為太過「合理」,才沒辦法騙過我。”
梅放下了手裡的報告。
很不幸,上面全是壞訊息。
“一個離經叛道的天才,怎麼會產生這麼普通的想法?”
梅轉過頭來看著維爾薇的眼睛,讓維爾薇出現了少有的不自然。
“你的評價還真是······不怎麼樣。”
“······”
“其實,那也只是一個「猜想」而已,既然你一定要這樣······”
“梅博士,有一件事我始終沒能明白······你在第十律者事件中使用空白之鍵的時候,為甚麼必須要「更換」核心呢?”
在梅的那種眼神下,維爾薇終於敗下陣來。
“目前看來,一個人的精神和肉體在同一時間,只能負擔一枚律者核心的······”
“······”
“維爾薇,你不能那樣做。”
一瞬間沉默之後,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所以······我才不想告訴你真相啊,梅博士。”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種態度。等等,你該不會是擔心······到時候連你那個小男朋友都不是我的對手了吧?”
“······”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甚麼,在我身上,可不僅僅只有「一個人」的精神,所以······”
“我們需要下的賭注很輕,只不過是一個維爾薇而已。”
“但如果事實和我所想的一樣······”
“時間不多了哦?梅。”
·············
“也就是說,跨過這條線,就是「約束之律者」的領域了。”
約束之律者創造的結界邊緣,維爾薇的目光從結界的分界上越過,進入了那片已無生機的土地。
梅終究還是同意了維爾薇的請求,這也是她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死氣沉沉的,和第六律者還真是相似。”
雖然原理不一樣,但結果並無不同。
死亡——
這一目不可見,聽不可聞的概念,曾被想象為濃黑如墨的煙霧,或是某位神使的通牒。
但此時此刻,它卻只是一條[線」,僅此而已。
可它能為人帶來的恐懼,未曾稍減。
“看來……這種「結界」對融合戰士造成的影響究竟能到甚麼程度……還是得親身嘗試一下才知道吧?”
如果修在這裡,那他一定能認得出來,那是「專家」的語氣。
黑金國際已經將結界的資料傳了回去,按理來說,任何融合戰士都不應該再靠近這道結界。
但,站在這裡的,可是維爾薇。
沒有采用任何防護,維爾薇就這樣抬起一隻手,越過了那條隔開生與死的禁忌之線。
“……”
維爾薇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隨後,是另一側的身軀,
“哈……也不過如此……”
維爾薇喘著氣,似乎一次的呼吸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但,維爾薇現在的狀態其實不算差,甚至……有些好過頭了。
按照黑金國際的資料,約束律者對融合戰士造成的損害應該遠遠不止這樣。
在體內植入崩壞獸基因的他們,在接觸到結界的一瞬間身體機能就會發生混亂。
第一個接觸到結界的融合戰士更是在一分鐘內就在基因鏈斷裂,器官衰竭,體內崩壞能失控等症狀的折磨下死亡。
“我是維爾薇,一個天才。”
“只要我願意的話,能夠取得的成就……遠超常人所想。”
維爾薇自語著,完全邁過了那條線,將整個身體,徹底浸沒在死蔭覆蓋的國度。
而後立刻倒下。
“唔……啊……”
這份切膚入骨,再難忽視的痛苦,讓維爾薇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哈哈哈……”
在這樣的痛苦下,維爾薇突然發出了一陣笑聲。
隨著時間的流逝,維爾薇沒有像普通的戰士那樣,出現生命逐漸衰微的跡象,反而笑得越來越大聲。
但那笑聲,聽上去不僅僅是[一個人」發出的,而是更像不同的人格同時顯現,一起向某件滑稽之事進行譏諷。
而時間越長,顯現出的人格就越多。
“原來是這樣……”
“果然,這一次,我也是正確的。”
“所謂的「約束」,終究也有「上限」。”
“等等……”
維爾薇突然想起了黑金國際在結界擴張路線上建起的那幾座伽瑪級的崩壞能反應站。
“你早就知道了?還真是狡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