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還順利嗎?”
面對櫻的提問,科斯魔下意識向身後看去,但那裡空無一人。
所以,她是在向他打招呼。
少年只能點點頭,露出略顯僵硬的笑容。
科斯魔看起來性格陰暗,不愛說話。
但其實是因為在說之前想的太多,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乾脆就不說了。
但他長期處於這樣「乾脆不說」的狀態則又加劇了這種症狀,成了個讓修都有些覺得沒辦法的死迴圈。
特別是在痕犧牲之後,這種情況就更加嚴重了。
“……算是吧。你們呢?”
科斯魔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出過的任務,的確還算順利。
“我們……就不能算「順利」了。”
“任務在三天前就結束了。但在戰鬥過程中,千劫造成的破壞阻塞了山道——那是回去的唯一途徑。”
“所以,我們花了三天時間等待道路修復。”
雖然櫻與蘇和千劫結成三人小隊一起執行的那個任務順利完成了,但整個幾乎都是櫻獨立完成的,剩下的兩個,一個在努力規勸對方開悟,另一個則在破口大罵。
“……”
科斯魔猶豫再三,最終決定對櫻難得的抱怨不予任何評論。
好在對方也沒有介意,顯然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據我所知,「三人小隊」的應用結果並不理想,其他小隊的情況也和我們這邊差不多……或許更糟。”
“只有你們是例外。”
“科斯魔,你這次的搭檔是華和帕朵吧,聽說你們配合默契無間,有甚麼訣竅嗎?”
“……”
“可能只是相性比較好吧。華擅長正面牽制,而我更習慣暗中突襲,一擊制敵。如果需要搶佔先機,我們就會交換身份。”
“這不算配合,只是盡了各自的職責。”
其實科斯魔和華配合的相當不錯,但他還是習慣性的保持著謙遜。
“這樣啊……對於融合戰士組成的小隊,能夠不互相掣時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不過……”
粉紅色的長耳輕輕晃動,櫻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似乎沒有提到帕朵?”
“……”
“抱歉,是我的疏忽。她的作用無可替代。”
“無可替代?這讓我有些沒想到……她還有甚麼未曾示人的秘技?”
櫻很好奇那隻喜歡圍著修打轉的貓貓有甚麼隱藏的能力。
“……你知道嗎?很久以前,人們會透過貓的眼睛來讀取時間。”
“嗯,在我的家鄉也有類似的傳說。然後呢?”
櫻隱約記得修好像提過貓的瞳孔在不同時間,形狀也會不同之類的話。
“……就是這樣。一個不會失準的鬧鐘,無可替代。”
“……”
“那小傢伙竟然真的一直在你們身邊?嘿,有點稀奇的嘞。”
修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櫻身後,探出了個頭來。
“阿修?你怎麼來了?”
修的突然出聲嚇了櫻一小跳,頭上粉紅色的長耳都豎了起來,在發現是修之後才降了下去。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櫻可能會反思一下自己的警惕性是不是降低了。
但這人是修的話那就算了。
畢竟這傢伙要真想不知不覺的近身一個人,那根本就不是夠不夠警惕的事。
以他的潛行本事,在沒有敵意的情況下,哪怕是櫻也難以察覺。
“聽到你們回來的訊息我就來了。”
修伸手摸了摸櫻的頭後轉身看向科斯魔。
“看起來你恢復的還不錯。”
自科斯魔歸隊後修就一直在關注,他的變化,修也看在眼裡。
這個兩次加入逐火之蛾皆是由凱文親自授章的少年經歷了這麼多以後成熟了不少。
也不再會激動的跟人談論凱文一個人肅清了多少個高威脅地區,討伐了多少隻崩壞獸了。
“嗯,謝謝前輩,我很好。”
對於這個從自己還未加入逐火之蛾之時就在關照自己的前輩,科斯魔還是很敬重的。
特別是在修從第九律者事件中活著回來以後……
“你不是成功改口了嗎,怎麼又來?和華待在一起太久被她傳染了?”
修無奈的笑了笑,和自己關係比較好的人對自己用敬稱,總讓修感覺怪怪的。
江離他們稱修為教官,是學員時期的事他們從認識修以來就一直這麼叫的。
在混的這麼了熟以後就沒甚麼敬稱的意義了,修已經習慣了不說,他們也很難改過來。
但科斯魔不一樣,他可是成功改正過來了的。
科斯魔聽修這麼說,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前輩…當時我們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在能夠進行人為崩落之前,科斯魔始終無法真正體會律者級的戰鬥有多可怕。
而在能進行人為崩落之後,得到了這份強大力量的他還是依然無法與凱文相提並論。
也是從那時起,科斯魔才真正明白何為純粹的強大。
可正因如此如此,科斯魔才無法理解擁有那樣力量的凱文為甚麼會選擇那天的那種辦法。
“這個問題,在心裡埋了不少時間吧。”
“你覺得如果凱文和其他強大的融合戰士願意冒險的話,一定還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對嗎?”
修知道科斯魔想問甚麼,從得知用他人為崩落形態和凱文打了一架的時候就知道了。
只是他之前一直找不到修,又經常出任務,所以沒甚麼辦法問。
先說結論,修是故意躲著他的,那些頻繁派給科斯魔的任務也是修的手筆。
目的是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以“一個頂級的融合戰士”的身份去看,去思考自己曾經認為的那些東西究竟有沒有可能實現。
讓他自己想明白,這比修說多少都管用。
甚至這次他和華組隊還有帕朵組隊也是修在推波助瀾,華在這方面要比科斯魔優秀的多,一定程度上也能影響到科斯魔。
“……”
科斯魔點了點頭。
修嘆了口氣。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有。”
科斯魔的眼睛亮了一下。
修注意到了科斯魔的神情變化,搖了搖頭繼續道:
“但那樣也只不過是另一個悲傷的結局罷了。”
凱文從來沒向科斯魔解釋過?不,他早就告訴過科斯魔,“兩害相權,我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