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梅和凱文解釋清楚後,修就領著櫻離開了那個被逐火之蛾的人稱為至深之處的地方。
修大步的走在前面,而櫻則是在後面低著頭,默默的跟著修。
一路上,修和櫻都沒有開口交流,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走在後面的櫻忽然抬頭看了修一眼,然後又迅速把頭低下。
腦海裡回想著剛剛那間牢房裡修指了指梅,又指了指凱文說:“這個,我姐。這個,我兄弟。”的情形。
一想到這裡,櫻就不敢抬頭看修。
畢竟,自己不但刺殺了修的姐姐,還把他給自己的脈衝刀扔出去紮了凱文個對穿。
這些事,櫻越想越頭低的越低。
但沒過多久,櫻又深吸一口氣,用力的握了握拳,鼓起勇氣想向修道歉。
她可以接受修訓斥她,也可以接受修埋怨她。
但她無法接受修對她失望,也無法面對修失望的目光。
“修……”
“哎喲,我的姑奶奶哎,我錯了還不行嗎,別生氣了昂。”
櫻才剛剛叫出修的名字,修就雙手合十,一臉誠懇的轉過身來認錯。
“啊?你錯甚麼了?”
修這突如其來的認錯,直接給櫻整不會了,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剛剛要說甚麼,下意識的就問出了聲。
“唉,你看你看,怎麼還在生氣。”
“沒有把事情提前交代清楚確實是我的不對,但你不也捅了凱文兩刀嗎,也該消氣兒了不是。”
櫻更懵了,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看著修。
修一愣,想了想然後眼睛一瞪,立刻抱住了自己。
“難不成你還想捅我?”
修縮了縮腦袋連忙擺手:
“不成不成,這個不成。太疼了,你再去捅凱文兩刀都行,但是不能打我的主意。”
“噗嗤…”
櫻被修的這副小慫小慫的模樣逗笑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緊張了。
見櫻笑了,修咧了咧嘴笑道:
“欸~對咯,女孩子要笑起來才好看嘛。”
櫻微微點頭,猶豫了一下才問道:
“修…你是不是失望了?”
“嗯?”
修搖了搖頭,略微無奈的嘆了口氣:
“畢竟這次算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兄弟身受重傷,姐姐也差點有生命危險。
“你要說我一點也不難受,那肯定是假話。”
櫻把頭低了下去,眼神裡滿是愧疚還有些許的失落。
修見狀,笑著伸手揉亂了櫻的頭髮。
“我一開始給你開出的條件裡就沒有限制過你自己去接任務的自由,只要你的任務物件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就行。”
這次的事,修查清楚前因後果,並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
雖然修為了履行約定,並沒有對櫻進行任何形式的監視,但事情就發生在甜品店,在自家地盤上發生過甚麼事還是不難查的。
僅用了幾個小時,修就查清楚了前因後果,得到了大部分過程的修,有些哭笑不得。
對於出現這次的事,他其實是相當鬱悶的。
本來他不告訴櫻這一切的初衷是不想櫻卷的太深。
以櫻的性格,知道這一切之後恐怕會想辦法幫他和梅,請求加入逐火之蛾也不是不可能。
櫻加入逐火之蛾,對修來說自然是個不小的助力,但這也勢必會引起其他的麻煩。
為了不影響小鈴的正常生活,修對她的身份保密並不過分嚴格。
這次梅能查到鈴,就代表以後其他人也能查到,雖然他有信心能保護好鈴。
但,需要被刻意保護和不需要被刻意保護,傻子都知道哪個好吧。
現在倒好,內特已經替他拉櫻下水了,那他也就不得不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了。
要不是梅對那個內特另有安排,修都不想管甚麼利益牽扯了,今天就叫櫻把他弄死。
修望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
“出現這一次的事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從來沒有向你解釋過哈蒙德機械和黑金國際的關係和逐火之蛾裡面的幾個特殊人物對我們的的重要性。”
“也就是說,這一次如果非要說誰的責任最大的話……”
修指了指自己。
“吶,罪魁禍首在這兒呢。”
櫻沒敢拿開頭上那隻作怪的手,試探性的道:
“真的沒有?”
修笑了笑,伸出另一隻手去把櫻頭上被他弄亂的頭髮理順。
“當然,這次的事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你要說鬱悶…那可能有些吧。但生氣…絕對談不上,更別談甚麼失望不失望了,怎麼,我還能邦邦的給自己給兩拳呀。”
這次的事,修也拿他沒甚麼辦法。
畢竟人家小櫻的出發點就是為自己好,而且也沒有造成甚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如果真造成了甚麼不可挽回的後果那當然另說。
但現在,他還真沒資格生氣。
櫻輕舒一口氣,感覺身上都輕了不少,但她一回頭就看到了修一直在盯著他。
“怎…怎…麼了,又有甚麼事嗎。”
櫻一時間又有些緊張。
修突然壞笑起來。
“雖然這次大錯在我,但你畢竟也犯了錯,所以說這次也是要有懲罰的。”
“嗯。”
櫻答應的很乾脆,直接筆直的站在原地等候修發落,一副任修打罵,絕不還手的樣子。
修揚起了手,櫻則是閉上了眼睛等待懲罰降臨。
修笑了起來,拳頭虛握,用食指關節輕輕的敲了一下櫻的腦袋。
“哎呀…”
櫻輕呼一聲,然後繼續站在原地,動都不動一下。
修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櫻的臉。
“好了,懲罰完畢了,小憨憨。”
“就…這樣…?”
閉著眼睛的櫻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話語中都帶著些許的不確定。
修想了想。
“嗯…要不然…再扣你一個月工資?”
櫻愣了一下,隨後乖巧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