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無所謂的靠在門框上用眼神示意帕加爾離開。
帕加爾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照做了,憑藉他多年的看人經驗,他並不認為眼前的青年會想不通其中的利害關係,或許他有自己的計劃自己留下,可能反倒會造成麻煩。
況且就算這年輕人是頭腦一熱的笨蛋,那群傢伙也不敢在醫院裡動手。
現在的狀況也能拖一下時間,好讓自己有時間聯絡行醫多年積累下的人脈倒也不是保不下這兩個人。
修看著半響不出聲的幾人笑道:
“怎麼了?難道是擔心降低費用的問題?”
“沒關係,我可以出錢,就當助人為樂了。”
幾人眼見沒法矇混過關,臉色都陰沉了下來,其中一個大漢上前道:
“兄弟,我看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這麼做對我們都沒有好處,這樣吧,十萬,小姑娘我帶走,你就當沒看見。”
“你拿了錢去哪裡瀟灑都不會有人找麻煩,畢竟我們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只需要甚麼都不做就能賺到這麼多錢,還省的貼錢照顧這個沒甚麼用的孩子,何樂而不為呢?”
修挑了挑眉氣笑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也當一回人販子?”
隨後修的聲音冷了下來:
“抱歉……我是人,做不來畜牲。”
在修說完這句話後,幾人中就有人想動手,但卻被頭領模樣的男人攔住了。
那人恨恨的瞪了一眼修之後,便一揮手對手下喊道:
“今天算了,我們走!”
修並未阻攔,反倒側身讓開了道路,幾人在路過修身邊時,那兇惡的眼神,除了讓修感覺想笑以外,並沒有對修產生甚麼影響。
在幾人全部走出病房後,修拉了個椅子坐到了女孩床邊,盯著那張被擦乾淨後,顯得清秀不少的小臉自語
“遇到我啊,你的運氣可真好。”
修坐了一會兒,正要起身的時候,女孩睜開了眼睛問道:
“你為甚麼不答應他們?”
女孩的突然出聲,差點就給修嚇摔了,穩住身形後看向眼神清醒的女孩,並沒有回答女孩的問題,而是問道:
“你甚麼時候醒的?”
女孩的回答面無表情:
“在你讓他們和我去做親屬鑑定的時候。”
修趁機不動聲色的坐回椅子上。
“那不就是從一開始就醒了嘛。”
女孩盯著修,眼中的警惕並沒有消減,繼續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明明可以甚麼都不做,就能得到好處,而留下我只會成為拖累和麻煩。
相比於留下我,明明不管才是更好的選擇。”
修淺淺的笑了一下,伸手去摸女孩的頭,女孩下意識的想躲開,但又覺得不合適,只好忍住躲開的衝動,任由修弄亂他的頭髮。
這時的修才答道:
“把你交給他們,我怕我晚上睡不著覺。”
隨後修放下了女孩頭上的手
“他們為甚麼這麼想帶走你,甚至不惜追到醫院,想趁著你昏迷的時候把你帶走你看到負責人的臉了?”
女孩搖頭沉吟了一會兒
“或許,比那還嚴重。”
“嗯?”
修有些疑惑,好在女孩的答案並沒有讓修等的太久。
“我知道他們‘養豬場’的位置……”
因為沒能成功帶走女孩的幾人走進一條昏暗的小巷後,一人走到領頭人的身邊道:
“老大,現在怎麼辦?要不然我們直接做掉那個小崽子?”
為首的男人瞪了一眼那人。
“做掉?怎麼做?上頭已經有人交了那小崽子的定金,到時候我們拿不出來怎麼辦?
無論是讓客戶的豬仔跑了還是死了,我們幾個都別想有好果子吃,到時候你來領罰?”
那人想到組織裡懲罰人的手段,身體不自覺的顫了一下,便不敢再多說,退到一邊。
領頭的男人接著道:
“本來不想節外生枝,現在只有盯緊醫院等那小子從醫院出來後就做掉它,再換一批人去醫院鬧,只要他不出現醫院就沒有理由攔我們,現在只能希望那小崽子別醒的太早了……”
修在聽完女孩的經歷,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女孩,只好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都安全了,我向你保證,你不會再受到那樣的傷害了,從今往後你會和其他的孩子一樣生活在藍天白雲之下,我向你保證……”
女孩在得到修的保證之後,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彷彿是天生就沒有感情的人偶一般。
唯一讓修感到些許寬心的只有女孩眼裡雖然微弱但仍然存在的光芒,那代表著這個女孩仍然沒有失去對生活的希望。
就在修盯著女孩愣神時帕加爾走了進來,將修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在請求坐下後,笑著說:
“好了,小夥子,不用那麼拘謹你能來幫助這個孩子,我很高興,但你今天的做法,不怎麼明智啊。”
“我能看的出來,你不是不明白其中利害關係的人,我能知道你這麼做的原因嗎?”
修聞言看著帕加爾的的眼睛,正色道:
“因為您是一個好人,如果按照您說的做了就一定會將你也捲進來,那些人的眼神和身上的氣質告訴我,這些傢伙真的是一群亡命之徒。”
“我不懼那些人的威脅,但對您來說卻並不是甚麼好事,畢竟人是我帶來的,您才是最不應該被捲進來的那個。”
修的這番話,令帕加爾非常滿意,拍了拍修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倒是對我胃口,不過這倒是多慮了,我行醫多年積累下來的人脈,還是有不少的。”
“任他膽子再大,也不過是一群混混,還不能把我怎麼樣,你和那個女孩兒,我保定了。”
“混混?您不認為他們是人販子嗎?”
修有些不解,按理說遇到這種情況,一般人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那些傢伙是人販子才對,帕加爾又是從甚麼方面判斷他們只是混混的?
帕加爾坐下抿了一口茶
“一開始我還沒注意,但後來我想起來了,為首的那個人身上的紋身應該是某個本地勢力很強的的黑道才有的。”
“他們的幫主我見過,雖然混的是黑道,但那人還算正派,毒品和人口,他是堅決不允許手下人碰的。”
“前段時間還有一個副堂主,因為私藏毒品被他剁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