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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層冰雪落後在了這方樓船之後。
雨水阻隔了兩方世界。
一片神山依然蒼茫青翠,古老之中又有一股大地厚重的氣機。
而雨水之外的天地,卻是冰雪素裹,冰寒凍人。
兩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四時,構成了一幅頗為不同,卻也依然分外和諧的天安畫卷。
樓船諸多修士已經走出來。
到來了中央地方之後,這些修士本就是追隨在了祝長壽身旁。
既然到來了地方,透過這裡的道場考驗,才是最為緊要的目的。
有人掃了一眼樓外的淅淅瀝瀝的雨水。
屋簷雨水聲滴答滴答,又在下墜落入地面時,悄無聲息融入到了陣法光輝之中。
空氣之中依然也是滴水不沾,沒有沾染天地中的雨水溼潤雨氣。
“這場雨下得確是蹊蹺。”
“說得也是,這片地方四時無序,也不知道這場雨,會使得這裡出現甚麼變化。”
“這些雨水倒是沒有甚麼古怪,不過在這種地方,甚麼都小心些也沒有錯。”
有修士拿出來龜甲熟稔算了起來,口中喃喃說道。
陸清也在欣賞著這一場雨。
之前看到了四時鳥帶過來的歲月長河之上,跨越了百萬年歲月的茫茫風雪。
如今,又有這一場同樣姍姍來遲,一樣也有歲月氣息的小雨。
其中諸多玄妙也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他看向眼前小雨。
雨水墜落溪水,泉水之中,叮咚泉水流動之中濺起了不少水珠。
岸邊青草芳芳,沿著溪水從山路走過去,便是那座巨大無比的神山。
因為下著這一場小雨,細細濛濛的雲霧卷在山頭,這尊古老巨人神山,彷彿陷入到了一場從未甦醒的夢境之中,雲霧清風伴隨這座山脈之中。
倏隱倏現之中,陸清在這座山脈看到了某些神性。
唯有看到這座神山,才會隱隱少了仙道道場那種超然出塵的韻味,這座神山的神性似乎更為明顯。
若當真有神道大能在此方,只怕這座神山也能點化成神,一尊山神之位,必然也是有可能的。
但,陸清看向這片地脈,地脈氣機凝而不散。
卻無法流淌向其他地方。
很顯然,歲月太過漫長,古老時光過去,道場神君不坐鎮這裡,凝固歲月如同畫卷的地方當中,想要誕生靈性,太過艱難。
雨絲清蒙,一幅水墨山水畫徐徐鋪展身前。
樓船停靠一方白雲身側。
幾道人影看向神山。
還有數道虹光同樣也駐足不前。
再看那些虹光顯化出來的身影,分明也就是秦天時他們一行人。
另外還有幾方人影。
不過身上都遮掩著一層濛濛天機,身形相貌氣數都似霧裡看花,讓人捉摸不透。
這些修士氣機迷離不定,彼此距離也間隔極為遙遠。
顯然也是在警惕其他人。
祝長壽倒是沒有這個煩擾。
他到來之後,後方又有數道華光到來。
這些華光璀璨寶麗,鳳鸞寶樓,寶舟雲霓,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寶彰顯這些來人的不簡單的身份。
最後方慢悠悠的三個人,也一樣不急不忙。
在那之前,已經有不少流光虹光都超過了他們。
不過他們神色倒是悠閒無比,彷彿就是尋常時候出關之後,出來踏青遊玩。
難得見到這種悠閒的神色,一些修士還有些納悶,不過瞧見他們那一道華光,卻是面上露出一抹了然。
雖然同樣都是宗門看重的天才,但不同宗門之間差距極大。
還有一些則是面無表情,沒有半分餘光留給他們。
只是自顧自地朝著前方那座山脈飛去。
對於這等天驕來說,如同陳驚天青衣修士這三個人,不過也是來這裡打醬油,增長閱歷的角色。
也不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
陳小弟樂哉說道:“兄長,快看那邊西南天,我好像看到了這一代的懸刀宗執刀妖孽了。”
其他兩人聞言,微眯起眼睛,循聲望去。
只見西南方向,雖然一方是雨水,雨水之外還有風雪。
不過這一場漫漫歲月的風雪也無法完全遮掩著天穹天色。
天光乍亮,一道比風雪還要冰冷的刀光,劃過蒼穹寰宇,天穹落下來一道極為寒意的明光,映照無數修士的眼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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