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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道九天。
講道九天。
九天之中，不同的修行人同樣在關注著金丹一道。
陸清聽到了最後一天。
最後一天的時候，不少修士已經聽得雲裡霧裡。
也不勉強自己繼續去聽。
陸清感覺到了那五尊人影之中，那一道輕微掠過的目光。
那一絲微緲的熟悉感，幾乎讓陸清想到了這個紀元的玄天道宗。
“問道之能，在於掌道。”
“掌道之後，在於超脫。”
“超脫之行，需因果了卻，需超脫眾生天地……”
後面那句話卻並沒有那麼詳盡。
只有一句似乎隱藏在了天機當中的話語傳出來。
卻霎時間被天機所遮掩，完全不能聽得清楚。
陸清微微皺了皺眉，不過很快舒展開來。
這也是必然之事。
後面那些大道修行話語，涉及到了更深層的天機。
天機不可輕易言明。
若是那麼容易言明，只怕後世修行人也不會想要追溯過去。
但問道之後。
“此境吾等命其為登仙。”
“登仙只是半步，超脫方為一步。”
最後那句落下的話語也是透著意味深長。
陸清莫名感覺到了這五尊上真，恐怕也察覺到了自身到來這裡的目的。
“問道之後是登仙，但登仙也不過是半步。”
“倘若如此說來的話，問道巔峰只怕便是登仙。”
“只不過第一紀元境界劃分，後世與這裡相差了無數載光陰，中間會出現變化也是正常之事。”
“可如果是這般說來，前路既是指向登仙，只怕也指向超脫。”
陸清忽然想到了玄天掌門真人，對方境界高深莫測，哪怕是一尊法身坐鎮宗門這裡，卻也依然無風無波。
而且也極難看出來其真正的大道修持。
這般想來，陸清心頭閃過一絲想法。
不過很快也消散掉。
他看向那片尋道殿氣機，它落在了這條大道長河之中。
彷彿正在駐足在這裡同樣和陸清一樣旁觀著。
陸清在這裡也一樣成為了一個天地過客。
他看向上面。
五尊人影之中，那一道人影似微微垂落一道視線。
他能感應到了一絲極為熟悉的宗門氣運。
“後世歲月，當世歲月終究不同，往前尋真道，便是了。”
忽然之中。
最後道音快要消散之後，陸清耳畔傳來了一道彷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道音。
他心頭微微劃過念頭。
“往前尋真道，不必尋覓過去。”
“這是，日後的天機所言麼。”
陸清心頭緩緩浮現一絲想法。
但他又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因為他知曉，當世歲月之中那些前方修行問道大能不知曉這番道理麼。
他們必然也同樣到來過這片第一紀。
甚至有可能還和五尊上真有過聯絡。
但這一絲因果聯絡，卻也始終不能突破天機的遮掩。
或許說，這並非是天機的遮掩，而是因為道不可輕言。
道既不可輕言，自然也是極為不同的。
往前尋真道。
當世歲月和過去歲月不同。
但道法卻是有一脈相承的。
最主要的是，後世大能們關心的是上古歲月的群仙。
顯然，第一紀的答案只怕未必如他們所想那般。
陸清也並不糾結這一點。
若當真那麼容易能尋覓到前路，只怕這五個紀元下來，也不會有陸清在道宗那會兒，看到過的黃天界。
一片求道而最終化道的修士最終的殞道界。
那片地方是死寂的，又是輪迴的，但同樣也是有著一股求道氣機縈繞其中。
“修行前路。”
陸清按捺這一縷想法，他現在要做的還是突破到問道。
不過尋道殿也是要開啟的。
他有一縷直覺，尋道殿的開啟會落在後世完第五紀，本也是一片最大有可能出現的天機。
因為後世紀元之中，也唯有陸清所在的那片紀元之中充滿著變數。
處處都有變數生，變數也意味著醞釀出來無盡的天機可能。
因而陸清也並不覺得，尋道殿的開啟會是一件不確定之事，因為最大的天機已經出現。
只不過剛好這個時間點早點晚點，只怕也並不會有甚麼區別。
不過陸清自身本身就像去尋道，自然也想要參悟尋道殿。
底蘊積累雄厚恐怕才能走得更穩。
九天講道。
無垠無盡道音化作青蓮朵朵，飄蕩天穹寰宇當中。
海域之上又有道道月光懸空，似明月與天日出現在了同一時候，場面蔚為壯觀。
即便是不修仙道之人，看到這些講道異象，同樣也是心頭凜然。
知曉這是五尊上真的手段。
而那不請自來，卻又因為知曉五尊上真突破到了那一步的九道人影，神色卻也在九天論道之中變得愈發沉默不言。
他們神念交匯之中，也是頗為複雜。
作為修道人，他們自然無法說出，這條道的推衍不是正確的話語。
但作為另外一方上古仙人後裔，他們又沒有辦法忽略這種大道帶來的影響。
若是當真在九天掀起滔天波瀾，席捲出來滾滾大勢，如同洪流一般無可阻擋。
那他們這些修上古一道的修士，只怕也會成了洪流當中的塵埃，甚麼都不是。
可另外一方面，更加令他們無言以對 的地方在於。
即便是九天講道，他們也能透過推衍天機，知曉五尊上真所言不虛。
天地即將又有大劫到來。
這一次的大劫，若是不能共同乘風渡舟過去，天下無盡修行道統都會毀之一旦。
而這一片天機，他們先前居然沒有往這方面推衍。
顯然天意莫測之下，他們這些上古道人的修行越發艱難，推衍天機也愈發艱難。
只是其他修士就沒有這九道人影那麼心情複雜。
大劫到來，甚麼複雜心思在聽了九天講道之後，道心之中的抉擇也同樣出現不同。
比起上古修行道的門檻高，這條新道無疑更為適應天地眾生修行生靈入道。
或許後面會修行不那麼容易，但引動天地靈機入道，這一關，卻是比之前還要簡單許多。
幾乎一瞬間，就有人想到了為何說要配以廣開山門，教化眾生，方才為上上渡劫之法。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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