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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不是吾之道,無法參。”
“無法悟。”
“他人大道,已臻至如此。”
若非他當機立斷,斷去了那一抹感應,只怕自身的大道也會侵染上了這尊仙道上真的影子。
“那一步,果真不同凡響。”
這一句話玄妙,但又並不深奧。
大道至簡。
越是簡樸,卻也越是蘊藏著諸多諸多難以描述的大道底蘊。
有人見山是山,有人見山不是山,也有人見山為水。
看山者,看山之不同,入山者,感山之幽深。
如此一步,卻阻攔了多少大道求索人。
也有人聽了一下,然後果然沒有選擇參悟。
依然是那個開口嘲諷的修士,他身影朦朧在了一片深淵之中。
這一片海淵深邃無比,幽深墨色沉沉,令人疑心其中會蘊藏著某種大恐怖。
陰冷冷氣機兜轉這裡,更是讓人寒毛直豎。
一道漆黑身影浮現這片海淵之上。
“呵呵。”
“羽化宗的老不死也真是夠怕死的,看來果然是知道了那幾尊走出了那一步,所以不敢前來送死。”
“只好把這九個蠢貨送過去。”
他語氣頗為瞧不上羽化宗。
那些偶爾交匯的神念,察覺出來此人來自一片無邊虛無的深淵之地,也只能當作沒有聽見,充耳不聞。
反正,羽化宗的人被嘲諷,關他們甚麼事。
他們又不是羽化宗的人。
而且眼前這些仙道之爭,不管如何爭論鬥法,只怕也不會太過誇張。
比起其他人來看,這尊沉浮在這片海淵上方的修士說話卻也是夠一針見血。
其他人基本都是在看熱鬧。
但更多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一條橫空天極的大道之上。
這一條大道極為恐怖。
天地之中充斥著它的氣機。
他們看向這條大道的目光之中也泛起一絲絲神光。
“不要再言羽化宗之人之事,看這條大道,居然已經到了這等境界。”
“真的推衍不到萬載光陰嗎?”
“怎麼看起來不太像。”
“新的九天天地都是承上啟下。這條新仙道只怕也有一些上古仙道的影子,這也並不奇怪。”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到了那一步,莫非他們也已經走出到了新的仙道的那一步?”
“不然的話,氣息不會如此恐怖。”
這些竊竊私語的交談,充斥在了東庭神州外面,那些常人修士看不到,也同樣感應不到的杳杳虛無地方。
是一片片強者形成的道場。
而此時此刻。
青萍山上。
九尊人影落座。
雖然是被強迫落座,但其他那些修士和他們之間的空間距離也在無限拉遠。
很顯然,沒有多少修行中人會主動靠近這些強者
畢竟強者喜好無常,若是犯了忌諱,修行界最怕的就是這種事。
沒準一個眼神都能引來不喜。
而這一會兒,陸清已經看向那條大道。
他目光已經被吸引了過去。
這條大道還帶著第一紀元的,那一種天地蒼莽無垠的氣息。
隱約之中,廣闊無垠,又蒼莽茫茫,宛若蚍蜉渡海的那一瞬間,浮現水面之上,看到了那高掛夜空明朗圓月,天地在眼中原先狹窄的視野,猛然被拉高拉大。
粲然一瞬。
轟隆震盪著無數修行人的道心。
五尊人影坐在上方。
旋即。
又有一道道風光穿過來,那一陣陣風聲垂下來,吹蕩著那陣陣金光環繞的金蓮青蓮。
“此道為吾等演法萬載所尋的天機。”
中央那尊同樣磅礴又渺渺身影開口,漠然聲音卻似高居雲端的仙人。
但至少此時此刻,不管為了甚麼修行目的,他們的確是走在前方的修行大道強者,同樣也是後來萬萬世之中仙道尊者。
他緩緩開口,一聲道音能傳遍整片天地。
宛若天地都在這一會兒,化作了這片方寸之中的青萍山。
“爾等若有所疑惑,可向吾等詢。”
又有一道聲音出現。
五尊人影如今漸漸融入這片九天之中,剛剛出現的那股恐怖異象正在逐漸收斂成了萬物自然。
但更高道行的修行者,依然能感覺出來,那一股好似無處不在,籠罩在了天地各片地域地洲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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