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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隨雷動,雷隨風動。
這一幕忽然出現的光景,霎時間就吸引 了青萍山下,青萍湖畔長廊那些目光。
許多道視線抬起來。
但看到其中雲龍似奔騰中,交織出一個倏隱倏現的龍文之影時,有不少人神色當即一變。
“這個宗門怎麼過來了。 ”
“無法仙門的瘋子。”
“無法仙門?”
旁邊修士臉上寫滿好奇。
不僅是他,一些從遠陸地洲之外的海域過來的修士,同樣也極少會踏足到地洲之上。
這次之所以會到來這裡,也不過是這次青萍論道的訊息,從天穹青雲之下飛往了各個地方。
青鳥跨越綿汪洋大海,傳訊到了天地之盡,彷彿修行中人靈機能夠踏足的每一寸海外之地,都有它們身影。
實在是這一次的事,事關重大。
那一股冥冥的大勢,修行人之中的道心所向,也是一股修行滔天之勢,難以忽略。
因而這些看到了天穹光景,都有些好奇來人到底是哪裡的山門。
這樣的出行異象動靜,當真是一朝煊赫天下。
“那是無法仙門。”
“這一尊仙門的前身是上古無法道。”
有為無為,不如無法。
天下修行之人不應當被自身道數拘泥,天下之道都應當出自其輩,這般修行下來,仙道便也能採百家之長,去百家之短。”
“難道這樣不是好事麼?”
“好事?”那老修士枯皺紋路的老臉上冷不丁打了個冷顫。
“那可不一定是好事,有為無為,不如無法,這一座仙門,行事亦正亦邪,只是如今仙道力量終究還是缺乏幾分頂層之力,倒也不曾言無法仙門是邪法外魔一道。”
“但你們也要知道的,無法仙門的那些新奇古怪的道,雖然有玄妙,但同樣也是迷離不定,他們創法出來的法術神通,不好學啊。”
那老修士搖了搖頭,“反正在修行界中。”
說到這裡,他聲音已經壓低許多,雖然這些大仙門都不在意底下的修士,但這也是下意識的習慣。
畢竟上面的動靜太大了。
“很多人都知道,無法仙門當中最容易出瘋子。”
道殘,道痴,道魔。
無法仙門昔日曾經一朝過 三個這樣的人物。
這三個無法仙門出身的門人,雖不處於同一時代,但都是同一紀元中的無雙天驕,都是同樣驚才絕豔,但也同樣因道而瘋魔。
直到後來,其無法門主親自出手,掌湮三人過去未來一切因果緣法,才把三人所傳道眾生的同化因果抹去。
也就現在逐漸的,上古之時成了過去。
這些當時禁忌見聞,隨著歲月進一步邁向了新的天地,也在潛移默化當中發生了一定的消退。
“無法仙門的人也來了,他們到來了,只怕其他真人門派也會前來。”
方外山那些修士也看向那片雲海。
雲海電光雷龍閃動之中,不過幾個瞬息之中,那些光影便向青萍山上山巔移動過去。
轉瞬間便也不見了蹤影。
方外山那個師弟看到了那片雲海。
“師兄,無法仙門的人居然那麼快到了,以往他們不是都對這種事不感興趣麼。”
雖避世而修,但也非對塵世地洲中的修行事情不聞不問不管。
這樣的話, 反倒容易讓山門修行成了一個聾子瞎子,天機滾動之中,牽連著天下道統門派的氣數。
立下山門,便也意味著和天地之間取來了一份氣數因果。
師兄看了一眼那個青萍山山巔方向。
只見到那邊泛起了一片雲光,遊雲走動之中迎來了一片霞光。
“無法仙門也是仙道大宗,這等大事他們自然不會缺席。”
師兄倒是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但同樣地,他也不會怎麼會去靠近無法仙門的修士。
天上那些異象是無法仙門的修士,但距離原定的論道時日,還有三天時間。
這三天時間裡,這些修士都是來天南地北,地洲海陸,天外天地都應有盡有。
雖然沒有開始論道,但實際上不少修士已經開始相互認識了一番。
同樣地也在交談著自身的道法理解。
新的大道在眼前,最食古不化的修士也會過來看上一眼。
這次論道的主角們本來就不是山腳下匯聚過來的修士。
這條道,也並非前方沒有阻礙。
那些從上古留下來的仙人之後,也同樣是阻礙之一。
比起其他人,那些仙人後裔,總會有幾分特殊的地方。
雖然上古仙人已經殞滅。
按照大部分修士的想法來看,已經是滅盡徹底。
但這些上古仙后裔顯然並不會這般以為。
只要上古仙人之道還在,或許他們先人還能有重新歸來的那一日。
但若是這條上道法杜絕於這片天地之中,他們的心頭所想恐怕也不會實現了。
當然。
都是修行中人,所為萬般也不過是為了自身修行。
這些上古後裔也非全部反對。
也有不少向來交友各道的修士並不反對。
這類修士群體太難區別,畢竟就連那些仙門道統之中也有不少是上古仙人後裔。
能留下來多少都和仙人沾些因果淵源。
這一次論道除去上古仙之外,最多的就是其他修行大能。
如今天下地洲十三分。
十三道州飄泊中央,又因為天地因果核心維繫,每一道州位置或和其他道州接壤,或孤懸海外,做一片孤洲。
東庭神州如今位置是位於這片九天中心。
憂心這條新道的修士不在少數。
為了到來這裡青萍山論道,東庭神州最近到來的修行人不少。
陸清梳理了一遍目前這個第一紀的修行界地貌風情,大致情況之後,也算是知曉為何如今會有這一場盛大的論道會。
“時不我待,時機已到,天機已經逐漸明朗。”
“顯然已經到了必須要做出變化的時候。”
陸清一路上也穿過了一些地方。這些山脈地勢之中圍繞著一層劫氣怨念。
其中還有一些陣法淡淡流轉著淺白光芒的痕跡。
以陸清的修行,自然能看得出來,那一道道遍佈群山之中的陣法禁制,是為了做甚麼。
後世之中陣法禁制維護已經深入了各大地洲,地脈梳理更是日日夜夜進行。
但現在看來,第一紀雖未必所有門派都有這般做法。
但很顯然這種清理天地怨念的陣法痕跡,也能看出來了,至少在談論在這片天地之下修行之前,要先把環境清理乾淨。
天地若是清濁失衡,劫數也會愈釀愈大。
而以經歷過上古的倖存修士眼界來看,不難看出來,目前的天地還處於蠻荒時候,靈機狂暴,性情暴烈。
引其入肉身神魂,淬鍊入道根基,對於新的門人弟子來說,是有極大風險的。
“陣法禁制現在就有了後世的雛形,這一場論道。”
陸清走入了旁邊一座涼亭,涼亭四散。
有些地方是有人圈作當成自留地,但大部分地方都是散修所在的地方,居無定所,自然也不會有地盤的說法。
涼亭中除去剛剛進來的陸清之外,也有兩個男女修士。
兩人都佩著一把長劍,一左一右,那兩把長劍的氣息隱隱約約之中有一縷因果氣息所在,再看那樣式也是鴛鴦劍的樣式。
兩人舉止透著幾分親密,顯然是一對年輕道侶。
陸清走了進來,那男子修士面色微微帶著一絲警惕,不過很快遮掩下來。
卻沒有多說甚麼。
這裡修行人來往魚龍混雜,警惕也並非壞事。
陸清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亭子裡面內有乾坤,既然是修行中人所臨時歇腳的地方。
也自然有幾分不同於凡世長廊亭子的韻味。
一層陣法淡淡鋪墊在腳下,又倒懸如天河覆蓋著整片涼亭。
隨著陣法那一絲絲略略帶著金光的光澤流轉著,一絲絲輕動的靈韻便也被聚攏在這裡面。
顯然這裡是一方聚靈防護之陣,有著一些對修行人清心效果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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