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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看這般做法,尚且不足以說太多。
可雲長風也別無其他選擇。
左思右想,到了最後,只能輕嘆一聲,“師尊老人家高瞻遠矚,只怕他看到了我等弟子看不到的遠方。”
“我之所思所慮,只怕他老人家已有定奪。”
“罷了,至少今日我走了這一趟,倒也算問心無愧。”
知其行而訴其言,聽其音而訴其口,他既有所知有所聽聞,便也不能佯裝平安無事,對此方天機無動於衷。
“只是我一人如此,先前那早已離去的同門,卻也未必如此啊。”
他微微搖了搖頭,自從另外一尊老門人弟子,親傳弟子覆了大半之後,三尊老其一也宛若不聞不問不說。
使得不少下方聽聞此事的弟子心頭都有幾分駭色。
還有幾分涼意。
若非人道天地之中,頂尖道統的門檻不是那麼輕易進去,也不是那麼輕易離去的話。
只怕這些門人都生出離去的想法,但云長風知曉,這也不過是一時意氣。
待日後天長地久,這裡的事終究也會埋入歲月長河當中,不見天日,不為後來人所翻閱。
但眼下來看, 確有不少弟子已經有了幾分心寒,不過這方門派宗門之事,不是他一個弟子能夠插手處理。
別說其中還涉及到了人道一尊大能三尊老。
他也自然不會過多言語。
但自身的同門,卻也有幾人在那之前離山而去。
想來也是為了報復。
“如今劫氣雖沒有大劫那般濃郁,但我卻又有一種預感,彷彿這片天地已在劫中。”
他只能看向那片天外的雲光,哪怕距離那般遙遠,可那道光芒卻宛若跨越了空間距離,一點亮光穿透過來。
以至於讓人完全不能忽視。
又有山外過來的飛光靈信想要飛落下來,雲長風袖袍一揮動,卻是神念接受過後,卻只是閱過後而推拒。
無非也是關於那片道場之事。
但如今山門之內,隱有不出山的趨勢。
因而哪怕山外好友前來詢問,雲長風也只能推諉了這一份好意。
而且,“那片天光,也不知會是我人道大能出手,還是天外來客背後的修士?”
菩提殿有此做法,古怪中又有幾分離奇。
但在棋盤之上。
道場已經顯世而出。
可這會兒,棋盤四周的雲臺仙光之影卻是少之又少。
只有人道那片區域還覆著幾分人道氣運。
而長河對岸的棋盤之外,也只有兩三光影尚且留下來了一尊法身照影,落在了這片棋盤雲臺之上,但其真身神念卻不在這裡。
更別提,其他空缺雲臺位置上,大部分都沒有留下來神念之影。
就連先前那垂落下來的目光,也只是這幾尊強者投下來的視線。
他們周身那一道道光影,透著一絲輕緲,又有一絲清靈。
但卻少了那一份持道而修的氣機。
也少了那份厚重底蘊之感。
顯然,在這裡留下來自身修行法身光影的,在問道路參悟大道的腳步,到底對比其他那些前人來看,尚還算得上是後來人。
壽元上也多了幾分歲月。
萬年之前成道的,有三人。
而這三尊有著問道道行的三人,卻只是垂落了一道視線下來。
“道兄,何苦出手。”
左側那道光影聲音平淡。
卻是其修道緣故,不因外物外事而驚心中波瀾,修天理,參天心,有此一問,便是因其率先出手之光影的動作,不在天理法度之中。
一道光影籠罩在了氤氤神雲之中,看不見真形貌。
唯有那一縷神道氣機若有若無維繫在此地。
看過去,卻要比諸多修超脫仙路的仙修之人還多了一份出世之氣,不似尋常神道神靈。
這尊神靈被左側光影詢問,倒也同樣淡聲回了一語:“此地因果昔日和吾神道有幾分關聯。”
言下之意也十分分明,若是這片道場現世,攪動起來此地歲月,倘若天地有所動盪,在如今歲月逐漸歸一的過程中,卻是天意莫測, 會把這道因果落在神道氣運當中。
故而才出手化界作禁制,擋它數日功夫。
但至於真正原因何在,也無需和他人道明。
幾道人影落在這裡,他們看向下方,籠於朦朧光澤之中的雙目,有幾分幽深難明之色。
天羅棋盤仍然在運轉,但那些空缺下來的雲臺,卻無不說明了,至少此方上古一方道君道場,依然不在前路之中。
因而道場顯化前些瞬息,自始至終有幾方雲臺光影,從來沒有投落過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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