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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縷氣機是那麼的微弱,但又是那麼的磅礴。
強與弱兩者截然相反的陰陽兩面,出現在了這一縷氣機之中。
剎那,洞穿天地,驚破歲月。
就連那一張棋盤冥冥流轉的大勢,也在這一縷氣機出現之後,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古老紀元當中。
有教書先生看看向蒼穹,那一縷仙人的氣息一顯化出來。
“仙的氣息!”
“不, 是大仙。”
“這股氣息,絕對不會有錯。”
“這是昔日上古的仙,難道要重新歸來?”
“不可能!”
當即就有人自身推翻了自身先前的想法。
絕無這種可能。
漫長歲月當中,不少老怪物也同樣帶著一分驚疑不定看向下游長河。
他們在那片未來歲月當中,察覺到了一縷,絕對不可能在後世當中再度顯化的氣息。
天地,大道都捨棄。
絕對不可能再度輪迴轉生歸來。
“是何人有此動作,還是上古那些仙種血脈被勾動起來的氣息。”
有老怪物神念一動,竟感覺到了那一縷氣息,真的好似一尊頂尖大仙還留存歲月當中。
以至於,歲月長河當中不少強者的大道都有幾分動盪。
“不過一縷氣機,也能引動歲月。”
“這片未來天機果然是變數,難以看透。”
“究竟是何方歲月有此方之變,竟有仙的氣機,莫非是昔日仙人道果所化的道場?”
諸多視線都被這一縷氣機驚醒,眺望著長河下游方向,有些目光已經穿透了一層層迷霧,但卻被更前方一道道渺渺光澤,所幻化出來的大道異象所阻擋。
這道目光頗為霸道,一連穿過了幾個歲月大世,但卻在看到那些烙印在歲月當中的大道異象時,果斷地停下來這一縷想要穿透歲月,看到未來天機的目光。
視線充滿著一種深深的忌憚之色。
遙遠歲月之上,其目光主人冷哼一聲,卻同樣果斷收回來這一縷目光。
對於他這等修行人物而言,只需要知曉是哪方歲月,多少也能掐算一番天機因果。
是沒有這個必要強硬和那些後世修行人做無謂的鬥法之爭,無謂之舉也不過是一時意氣。
起不到多大效果。
“果然是那方紀元,後世當中變數最多的紀元,他們這是尋到了仙的蹤影?”
也有幾道目光和這個渾身散發著一股霸道獨尊氣息的男子,同樣聯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個可能可謂是最靠近天機的猜想。
“可惜歲月之中,難以橫渡其身,不然的話……”
說甚麼,他們也要身渡歲月,去看那片前路可能。
可儘管如此,也並非沒有辦法。
想到了甚麼,一些目光幽幽看了一眼天穹,彷彿能看到那些氤氳雷劫當中的天意,正在盯著劫氣不斷瀰漫的地方。
這一縷氣息方才出現。
九天之中,陸清便已經有所知曉。
無需掐指演算,“道場出世了。”
他神念輕轉動當中,雙眸卻是微微抬起,落在了宗門那片連天接壤的氣運煙雲海當中。
玄天鍾在其中央,隱約有些沉浮兆象。
絲絲縷縷氣息不斷從四面八方勾連著玄天鍾,它輕輕一動,便惹來煙雲氣運的片片漣漪動盪。
而此時,陸清看到宗門氣運這一瞬息,同樣也隨著那邊西海仙人道場出世,而顯化出來一股震盪之感。
雖然因為有玄天鍾坐鎮宗門氣運當中,很快就平復下來。
但陸清也看得分明,方才過去的一抹天機。
“這個道場,只怕不是一般的棋局啊。”
如此大的陣仗,陸清那尊化身也同樣在乾坤天當中,藉著神通收羅著許許多多真真假假的訊息。
作為本尊這邊,雖然沒有親身前往,卻也和他身臨其境差不多。
自然能感受出來乾坤天如今氣氛在此事當中,更是熱鬧無比,彷彿整片人道目光都垂落在了那片星空星域當中。
等待著天機演算當中的那尊火法道君的道場重新顯化世間。
暫且不提其中或許會有多大的機緣,又或許會存在甚麼兇險危局。
單單從它顯化當世所代表的天機來看,這一棋局只怕是棋盤當中又一次激烈的博弈。
要知曉,棋盤之外,天意高懸莫測,但若是忽略了天意,棋局也不會成為棋局。
修士修行,到了面臨前路這條路上之前,天意和修士之間的聯絡有些微妙。
但若是真要超脫而行,只怕其中種種因果糾葛不是那般容易弄得清楚,尤其在於成就一方大能尊者,那層天地因果便也愈發清晰。
而且,更為重要的還在於,天意本就莫測,但也至公無情,猶如法度。
有著一絲冥冥流轉的秩序所在。
但棋盤之外,六道巨擘,不,準確來說,魔道一方修行大能,至少陸清目前沒有從棋盤之外看到有魔道氣運升騰而起。
不知是排斥在外, 還是大道彼此殊途不同歸,棋盤棋局之說,沒準要面對的另外一方就是魔道。
陸清可是一直知曉,別看如今九天地洲似乎沒有魔道生存的土壤。
但天域尚且沒有歸來九天之時,魔道邪道的興風作浪的事可不在少數。
天域當中,魔修出現的蹤影反倒更多,而如今仙門分宗對於魔道一直是不遺餘力的警惕和清除。
魔道怎麼會不想進去一方上古道君的道場。
而且六道之中,就算是人道神道當中的香火神道,兩方走得比較近,可事關道途,事關前路,這片道場要如何做打算,也是一個未知的局勢。
很簡單一點便是,何人進去這方道場,這方道場之後歸於哪一道,亦或者哪一方道統宗門。
後面那點可能性不太大,一方道宗門派或許能握住一方仙人道場 ,但頂尖仙人的道場,這可是歲月當中泛起來的漣漪,是歲月當中前所未有出現的變數。
仙人過往都被湮滅在歲月當中。
很難把握住。誰能知曉,這片道場是否能成功降臨大世當中,是否能成功顯化出來。
歸根結底,也是因為仙人和仙人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所需要考慮的種種也就多了, 就連天機也在這會兒變得愈發混沌朦朧。
看不清晰,彷彿有著一層層的迷霧籠罩其內,恐怕就連出手想要撥動天機的人,也沒有想到這一潭水變得如此混沌晦澀。
“坎水之險,澤水之困,這一次的道場天機中前有困囿,但中過半途又似有否極泰來卦象,看來其中的兇險不會波及到九天。”
陸清抬起袖袍,一縷縷天機翻卷似雲霧,卦象之兆起於心念,瞧見一片水澤深深 兆象後,神色若有所思。
對於其中會有甚麼,倒是不怎麼在意,哪怕有著一尊仙殘存下來的神念,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從這方道場能夠成功降臨的這一瞬息,透出來這一縷氣機,但沒有相應的劫湮滅過來,很顯然,這也是一個打破定數的變數。
既已成了變數,就算其中道場當中或許還有著那尊火行道君的後手,但……
他一想到八荒,卻也由衷地覺得既已落入其中,成了天意當中的變數一子,只怕那些後手佈局,也不是那麼容易發揮效果的。
陸清看向八荒那片位置,煞氣湮無形,清氣日漸漲,那尊朦朧不清的魔影頭顱,已經變得愈發不清晰。
彷彿已經快要化去了實在的本質,只剩下一層若有若無的影子,殘存在那裡。
飄飄影影,虛浮欲墜。
相比於後手,這層道場出世本身帶來的意味,可要大過其中的機緣。
也難怪,為何化身那邊沒有見到那些強者顯身出來。
只有單純為了機緣過來,亦或者背後有著某些想法的修士圍繞在那片星域四周。
不過現在那片星域也已經消亡了,一片星域化作道場外圍,這也不過是一層遮掩。
和常人修士的遮掩法術相似,只不過世人修行多半藉助山勢遮掩其中洞府,這裡卻是有著一片星域。
想到了那片星域附近的空寂,沒有那些星空禁區的氣息,頗有些格格不入。
但想到這裡有著仙人道場,也不難理解了,禁區和禁區之間的聯絡脆弱,但作為旁觀修士來說,也可以把天外星空看作是這些一片獵場之地,彼此殘仙之念割據一方。
不過。
陸清忽然停下來身前一縷縷雲霧翻滾起來的天機推衍。
這些雲霧是天機道韻凝化而成,應心而出。
他眸光輕輕一動,靈心一絲漣漪拂過。
卻是化身那邊忽然心念轉瞬通,如無大事,化身很少會這般做,因而陸清本尊這裡也正巧看到了那邊的現場。
化身難得秉持了本尊的作風,但這次卻有些和本尊性情不同,遊歷各個風光,這種事本尊不上,那就化身上。
所以,陸清也罕見地看到了一些機緣之地出世之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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