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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絲因果終於看得清楚。
非是它隱匿得深不可測。
而是因為它那一絲玄之又玄的玄妙之地。
空無。
道韻空無。
以至於那一絲因果存在也化作了空無。
用著尋常的因果溯源神通，也是無法看到空無。
陸清凝視著這一霞氣道韻。
不，應當說這片道韻更類於天外的虛無。
只是虛無沒有迷失自身，而是化天機因果為空。
單單這個神通之能，已是極為不可思議。
那最初的那條因果。
師尊既然說沒有問題，兇險是沒有的，但陸清還是想自身親眼再次追溯這一條因果。
畢竟，那個第一紀的歲月當中。
人道之法已經隱匿消失。
不在天地當中。
不然的話，也不會迎來當世的人道復甦。
不過之前陸清曾經從天機推衍當中， 看到過一角人道的在第一紀的前身。
那個時候，是為了那一本功法隱匿起來的人道氣運。
雖然那本神通功法早就抹去了聯絡。
但那會兒那個天機畫面當中推衍看到的，青衣書生在屋舍寫下那篇和人道因果息息相關的神通法時，陸清至今還留有印象。
西海那片地方早就有了化身進入其中。
可乾坤天裡面的東西，卻也沒有看到了和第一紀相關的因果。
彷彿彼此獨立。
沒有半分因果糾葛聯絡。
“若是真正入了問道修行，便能觀歲月諸多明真了。”
現在雖然不會一葉障目，可越是前方的歲月那一層迷霧也越是濃郁。
歲月古老的紀元歲月當中，後世來人想要洞穿其中的迷障，洞真修士到底也不是那麼輕而易舉。
好在陸清身修多道，歲月這一層阻礙於他道行來說，目前不算太多的阻礙。
但這一絲人道因果化空作無的本領，陸清心頭也念著，畢竟道韻再好，也比不過自身能參悟出來其中幾分玄妙。
“天生地養，但根腳來看，也只是一片霞光，也不知道誕生之初，那一絲因果有多重。”
但若是太重的點化因果，師尊也不會說修持無憂。
想來是當時孕育出來的天地環境有些不同。
這種小事自然不會事事煩擾他人。
陸清周身也有著層層異象生出。
這片道場之勢是劍脈之勢。
諸多劍脈門人在此方道場修行，大大小小的異象開了法眼之後，能看得一清二楚，浩蕩無邊，巍巍壯觀。
轟隆，層層迷霧尚且沒有生出，便有一道劍光劃破了這一道迷霧。
好歹也是修持劍道的人，陸清也藉著道場這裡的道勢，和宗門的氣運氣勢，飛快無比地展開一條歲月。
歲月光影緩緩如同水波盪漾，一絲絲漣漪生出。
比起這些漣漪，這片光影當中倒映出來的一絲因果正在徐徐遊曳著。
不斷向著前方遊走。
帶出來身後一片又一片光輝絢爛， 令人搖曳的修行大世。
這些歲月光影從這一縷因果當中擦肩過去。
陸清微微挑了眉頭，這種感覺倒有些像是另外一尊，此時還在冥海之中的化身，剛剛進入冥海之時的遭遇。
李長河尚還在冥海之中，冥海之地神秘，執掌部分輪迴權柄的本尊歸來之後，也讓這一尊化身在冥海當中的走動更安全了一些。
至少不會無緣無故觸碰到了輪迴禁忌，稀裡糊塗地身隕道消。
光影極速。
那一片光芒當中大世萬千。
旋即。
略有些熟悉的光景，再度展現出來。
陸清：“果然，第一紀的人道並沒有完全隱匿，只不過這層因果……”
他所看到的歲月因果畫面當中。
是天地當中轟隆轟隆聲響出，轉而是瀰漫周天四野的滾滾紅塵煙雲。
這一股紅塵煙雲如同矚目無比的光柱，照耀四方。
而不需多言，這一股氣運顯然和人道有關。
彼時。
一抹天邊正在垂落天際的霞光，也同樣被這一層氣運遮掩。
霞光光輝不再。
陸清眉頭不變，繼續看下去。
這層點化因果的確有些水分，有些太過薄弱。
也難怪師尊說無需擔憂。
畢竟，這會兒煙雲與霞光當中，陸清也能看出來，頂多是給霞光增添了幾分靈韻。
但要說點化一尊霞光化靈而出，亦或者化作一方大道道韻，卻也是萬萬不能夠。
很快煙雲籠四天。
天時變幻當中，又有不知多少歲月流淌過去。
直到這一層煙雲飛速消散天地當中。
這一道霞光不再繼續懸掛天邊。
而是如同天邊的一道道雲霞之氣，垂落到了一片荒野山峰之上。
霞光映青山，頗有幾分冷豔幽森，陸清目光這會兒卻是猛然跳動一下。
“這股契機，不會有錯的。”
分明畫面沒有太多的變化，但就是這個時候。
那一絲熟悉的道韻感增生出來。
彷彿憑空而生，無人而知。
但陸清察覺到了一絲歲月長河在這個時候的輕微波動。
非常輕微的波動。
歲月和九天大界本就是偶爾會有相互顯化的時候。
就是這麼巧妙到了極致的時候，歲月一角偶然顯化一絲極為輕微的力量，倒映進入了這片九天天地當中。
而正好霞氣所垂落的那片山巔是其中顯化出來，最為微不足道的一個角。
連擦肩過去都算不上。
如此輕微到了極致，也巧合偶然到了極致的歲月漣漪。
不要說放在了古老的大世，就算是此時的大界天地當中，也時常會有發生。
實在是修行中人只要知曉歲月長河的，都不會覺得奇怪。
每時每刻，歲月都會有漣漪有波動。
只是這些漣漪有大有小，有的會席捲出來一片大世，也有的會渺渺似塵埃那般，不引人留意。
如同現在展現在陸清眼裡的第一紀的因果歲月畫面一般。
“來自歲月的契機。”
這一絲歲月氣息恰好形成了一絲天機四九當中的一線生機，這一線生機就算是大能強者也無妨全然推衍卜算。
正常來說，這一絲歲月氣息帶來的也頂多會促進這道道韻的歲月增長。
不會滋生出來其他變數。
但恰好也就是因為歲月長河的神秘，偉力無雙，也使得誕生變數的可能性遠遠增大。
陸清收攏歸來這片歲月。
“毫無疑問，如果是倒過來看的話，那就很顯然為甚麼說有一絲因果所在了，若沒有人道煙雲波動，這一絲霞光不會垂落到了那片山巔，而也是因為人道紅塵氣運波動，波及歲月長河，才會使得歲月長河不復之前的平靜。”
一環扣一環，息息相關的一絲因果，拆解溯源之下可以看到源頭起風之後，下游無數道浪花開始生成。
“好在，因果的確不重，用來修持化作自身道韻的確不錯，不過這一絲玄妙神通，用來化作路上道韻，也有些浪費。”
物盡其用。
這道道韻煉化之後，也是能得了其中的玄妙神通，不過鑑於這一縷因果和人道有關，陸清還是沒有直接選擇承接這一絲看似輕微的因果。
人道因果，不在重不重，恰好相反，陸清知曉這其中經過雙層鑑定，是沒有問題的。
但自從上古走過一遭之後，陸清看到了一遭驚心動魄的上古佈局，那些後手至今仍然朦朦朧朧當中遊蕩歲月長河當中，不知在哪裡又會發揮效果，
三仙墮道在歲月後來人記載當中，也是寥寥無多。
對於上古歲月著墨更多的紀元，還是要落在後上古紀元時候。
“天意垂青的寶物，和人道又有一絲因果，修持之後也是乾乾淨淨，沒有半分影響……”
陸清眼眸閃爍一下，他也不想深思太多，畢竟之前也不是沒有得到過其他寶物，不也同樣照樣煉化用作自身修行。
只不過嚴格來說，那些寶物都是以大道外物為主。
“有可能我也真是想太多了。”
陸清暗暗心頭嘆一口氣，原先他的謹慎已經自認為足夠了，可誰讓他從上古走了一圈，上古諸多大能真名不會隨時在上古翻閱，等到歸來現世的時候，反倒是一股腦地開始神念冒出來。
以至於讓陸清難得在修行了那麼久之後，再度變得想得更多了些。
“罷了，至少神通不假。”
不想太多了，那些深藏到了後世的後手佈局是甚麼，時候來了，該出現的也總會出現的。
總不可能，那些後手一直都不會出現吧。
道宗宗門的修行日常，還是和道場差不多。
不過這裡宗門有禁制，陸清一些修行也沒有在宗門之內進行。
倒是沉下心神來，落入到了領悟這一道空無神通的玄妙。
“空無空無，果然沒有起錯的名。”
陸清緩緩睜開雙目，雙瞳當中流淌一股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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