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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老道人倒是輕嘆氣一聲，“你要是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毛驢也是因為天象聯想起來。
脫口而出之後反應過來，臉色也是訕訕，“這我也沒有想那麼多。”
真要是有星命臨身的情況的話，對方的命數也不會如此坎坷不定。
顯然毛驢提出來的這一種命運可能性從根源上就不會存在。
“那王小子會有甚麼星命？”
“紫薇？但紫薇星向來高高在上，這股命數和人皇不大一樣吧？”
“不過人皇為帝倒也確實。”
現在說起王龍象，也是因為這忽然出現的天象有變。
那一道道天象，翻滾起來的煙雲氣數，以他們的眼界來看，必然有著極為不同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不是其他，而是星命。
命格星命，王龍象身上的人皇命格，至今還只是細水長流，沒有完全激發出來，勾動著人道乾坤天的氣數。
這一點，隱約當中，毛驢也知曉只怕是因為目前人道天不是人皇需要久久停留的地方。
“王小子要是不在這裡，難道要去紅塵天。”
“那些星命氣數也都是落在了人間，人間日後只怕要生亂啊。”
毛驢嘀咕一聲，想到了方才看到的那些星命氣運最終落下的地方。
如同流星劃過蒼穹，沒有墜入任何一片六道九重天當中。
“現在在乾坤天這裡還好說，但是在其他地方的話，他身上匯聚過來的殺機也太多了。”
一尊人皇的份量，就算是乾坤天這裡， 也總有一些陰謀暗算詭譎詛咒會發生。
老道人聽著毛驢絮絮叨叨，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也不作聲。
目光中時常有一片日月星辰流淌，偶爾會有一片人道氣運正在緩緩垂落。
“天地人，吾如今有些眉目了。”
忽然，不知道看到了甚麼未來天機。
老道人神情緩緩浮現一絲凝色。
嘆氣一聲。
毛驢這會兒早就停住了話頭。
聽到了老道人這般說，想要問出口，但看到了他臉色上的那一道凝重之色，又沒有開口。
天機不可洩露。
到了如今修行，它也是明白的。
天地人，三才圓滿，這又是說些甚麼。
難道說的是人皇路，和人道修行路不應當如此。
畢竟如今的人道乾坤天，高居九重寰宇之上，似在天地中，但高在天之上。
人皇一路的命數，他們這些身外之人也無法插手。
第一尊人皇應當如何修煉成人皇，無前路可知曉。
但既然天機兆顯他已會是註定的天生人道人皇，他們也的確無需太過插手。
上古歲月修煉寒暑不知年。
又是百年過去。
人間紅塵天一片乾坤跌宕。
一些聲名鵲起的天才天驕們，總會出現在大荒南北。
這些人的來歷或許有些不簡單，但有些也能看得明白。
只不過有一些天才往往也是中道崩殂的居多。
誰也不會去深究這類天才的夭折當中有甚麼蹊蹺。
因為根本沒有太多的蹊蹺。
天才再是天才，也是浩瀚廣大的修煉界的一員。
修煉界中的修士隕落，仇殺誤殺錯殺情殺叛殺等等，無非也繞不過紅塵七情六慾的困擾。
天下熙熙皆為利。
利益糾葛動人心，哪怕是已經脫離真正的凡人生活的修士，也同樣不例外。
這種天才妖孽被人殺，或者逆境崛起的例子也多。
放在浩瀚的修煉大海當中，也不怎麼引人注意。
而且殺了小的，還有老的。
這種你殺我我殺你，背後一連串沾親帶故的關係網，到了百年過去後，修煉背景也逐漸展現出來重要性。
畢竟如今上古之時的修煉，師尊更多還是師父，如師如父，多數修士座下的親傳弟子不會太多。
而能被他們親眼挑中成為弟子的，至少在培養用心上面，也遠遠不是後世紀元的修煉宗門道統的放養式能夠比擬的。
這種緣法師徒因果的糾葛，可要遠遠比後世還要重得多。
沒有背景的天才死了不值一提，但有後臺的天才隕落了，背後鬧出來的動靜同樣也是風風雨雨。
而這些天才大多也不是同出一門，更多的有些還不是同出一道。
六道之間的摩擦矛盾，也逐漸在這種到來的天才大世當中逐漸升級。
越來越濃郁的劫氣，瀰漫天地每一片角落當中。
群山茂盛，山巔之上，陸清罕見地看了一眼中央那片地方，殞滅的又有幾個天才。
他眸光當中一絲神光飛快閃過。
看到了那幾個天才隕落之間的一絲絲命數聯絡。
也隱隱當中看到了，其中一個天才身上的氣數有些異常。
生來天才的修士自然不會沒有異象傍身，一點修煉上的異樣更是不足為奇。
只不過這一種異樣，陸清能夠看明白，不是那些作為生來修煉妖孽的天賦異樣。
而是一種，熟悉感。
陸清在其中一個天才身上看到了一絲和自己相似的熟悉感。
更玄奇的一點是這個天才，陸清從來沒有見過，他背後的家族，背後熟悉的親朋好友，乃至於陸清洞穿他的因果，也沒有找到一絲一毫的緣法，是會和這個天才有所聯絡上的。
“這到底是甚麼。”
陸清這些年沒有一直潛藏一個地方修煉。
他隱約當中，去看了那些流光墜落的地方，看到了一片大世到來註定會出現的天才們。
但就是看了這一眼，他心底浮現出來的一絲異樣也就越來越多。
“他們和我一樣。”
“但他們都死了。”
這些年下來，陸清追尋著這些不一樣的天才，他無需和他們靠近，無需和他們締結哪怕一面之緣的緣法。
直覺告訴陸清，不見面不生因果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吉利兆象。
哪怕說不清為甚麼，但和他們接觸，的確會在靈心當中泛起來一絲絲危機到來的感覺。
也就是到了如今，陸清已經陸陸續續看到過了不少聲名在外的天才。
不是所有天才都給陸清那一絲熟悉感，只有寥寥一些人。
但百年二十載過去之後。
越來越少人給陸清這一絲熟悉感。
而每次他們隕落，陸清都會捕捉到一絲不存在他們原定命數當中的緣法因果。
到了如今，已經是二十三人。
“二十三人 。”
“殞滅無常，但他們的死去，有因有果，但更像是，反噬……”
這才是陸清知曉了這些年的風雨到來，大世到來，一直低調地隱藏著自身氣機命數的緣故。
他不敢篤定，自身若是和這類天才相似，那這一種夭折殞滅的反噬是否會到來。
又會如何到來。
更重要的是，到了如今，陸清已經看到了一絲草蛇灰線最前方的源頭。
反噬，那一股反噬的道韻，到了如今被看在眼裡，是歲月。
陸清沒有參悟過歲月大道，但他感受到了四方時節流動的那一剎那的變幻。
“歲月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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