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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陸清眉頭輕輕挑起。
不曾想，在這裡正好碰到了人道乾坤天的訊息。
上古九重天，落入各人耳畔，都有不同的稱謂，乾坤天寰宇天，都能指代九重天，不過說起人道乾坤天。
本意也是指代著這一重天的氣數，主要以人道為主，故稱人道天。
九重天。
陸清思忖這自己剛剛進入這片歲月之時，那一重重煙波浩渺，無盡繁光的煙雲氣運，無邊廣大，也同樣無邊玄妙。
比之後世六道氣數來看，這裡上古天地的確不同。
哪怕不走上古仙道，但其實本質也是因為天地修煉環境已經大有不同。
即便上古重重天地重新歸來，但過去也只會停頓在過去，就連破鏡重圓也難以和好如初，縫隙仍在，歲月痕跡仍在。
陸清想到了，若非自己恰好得到了這一片道標，自己接下來的修煉閉關突破，或許也不會那麼快速來到了這一步。
九重天氣數，陸清坐在這方山峰涼亭中，天色仍然是清清澄澈的模樣。
唯有洞穿這一層天穹，才能看到真正的九天天地。
不過這也沒有多大關係，人間紅塵地洲這些地方或許才是九天本源所在。
不然的話後世之變也不會演變成如今這等模樣。
這一種種念頭不過飛速淹沒過去。
陸清一心多用，這會兒聽到了這件事，倒是和後世記載的一些玉簡說法對應上來，這是甚麼時候。
“六道初興，人道崢嶸。”
顯然掀起了這一步的時候，大多數後世修行者的猜測，都是落在了人道那一尊人皇上面。
自古以來，第一道先行者有默默無聞，沉寂歲月長河過去，不被歲月記錄的，也有的是頂天立地，留下來的大道痕跡就連歲月也難以湮滅。
顯然，人道第一尊人皇便是如此。
“生來大道妖孽，在那個時代，諸多大世界妖孽天驕，無人可匹敵。”
九天這段時日，在人道出現苗頭之時，後面又出現了人皇子之後，不知道甚麼時候，諸多關於人道的傳聞記載很快就流傳出來。
不至於對人道一無所知。
雖然上古之後，人道隱匿許久。
可也別忘了，能從上古延續至今的道統門派，屹立歲月長河無數載光陰，所積蓄的底蘊自然不是簡單一句深厚就能概括的。
比起向天地索取機緣，尋覓機緣，這些道統門派坐鎮光陰當中，哪怕不能稱作頂尖道統，但歲月長河流變當中，他們也能開闢機緣之地。
一代代前人強者壽盡輪迴之後的遺澤，本就是一件門派造化。
而人道這些訊息，有些門派祖輩還有親歷者，留下來的傳聞記錄自然是多的。
陸清知曉，很多修士在壽元到頭之時，都會有一道冥冥靈感出現，不少陸清看到過的藏書樓裡面的那些記載，大半部分都是出自這類修士的談往錄，修行錄等等，這種記述個人往事一生的自述性質的玉簡當中。
“人道第一尊人皇，大道妖孽，生來天道大道同慶賀。”
很明確的一句話。
但到了這種時候，卻是和這句話有幾分差錯。
“命格沒有激發？”
陸清又問了一句。
看來前人記載的修飾話語也很多。
顯然只有真正的歲月長河才能見證真正的歷史。
生來天地大道同祝賀，這等雄偉壯觀的場面，別說擅長天機推衍的，哪怕是一個普通修士，看到這種天地慶賀，金蓮朵朵的場面，哪裡不知道，有大事發生。
更別提，那些天機推衍到了高深莫測的山門，只怕還沒有等天地有感，他們就提前鎖定好了範圍，天地異象一出，下一瞬息的功夫，只怕他們就能把這位大道妖孽帶回門中，拜入山門。
現在這種情況，顯然又很不一樣。
大道妖孽記載寥寥無多。
顯然漫長歲月長河當中， 出現的不多。
不多的前提下，這件事的確也算得上是奇事了。
就連一些妖孽之才生來也會有異象不凡。
不可能這類大道妖孽甚麼都沒有，還需要靠人去提供線索。
只怕這其中涉及到不僅僅只有上古九天天地的範圍，有可能還涉及到了其他歲月，亦或者其他大世情形。
不過這也只是陸清一種猜測。
至於對不對，也無關緊要，歲月已定格，他也不過是短暫在這幅畫面當中停留一會兒。
白雲山主顯然也知曉陸清想要問甚麼。
他也點了點頭，“前輩有所不知，這種說法還是從人道乾坤天那處流傳出來的。”
“聽聞這尊大道妖孽已被三世尊老推衍過天機，註定為天生人皇。”
陸清微微挑眉，註定的天生人皇，果然例外的第一得到的眷顧和後世大為不同。
哪裡會有甚麼人皇子出現，不過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都不能算作這尊大道妖孽根腳的人皇的對手，所以自然不可能有甚麼人皇子出現。
到了後面，基本都是徘徊在同一份根腳資質上面，只不過後天差距，修行機緣等等也會促使他們彼此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這句話的說法，現在看來，真實的確為真，只是過程可能出現了某種意想不到的變化。
白雲山主倒是繼續說下去。
“這一道命格，由人道三世尊老親自留下來的批命之語，當時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好不熱鬧。”
“只不過後面，到了預定的時日，北斗主星出，南鬥主星齊耀，但偏偏沒有那一道命數入主其中，方才知曉這一道命格， 生來不同凡響之時，只怕也是遭了某些算計。”
白雲山主說到這句話時，話語難免放輕一些。
畢竟，涉及到那等神通仙人彼此之間的謀算博弈，哪裡是他們這些修行小道可以輕易妄言語。
但也不知道為何，或許是聊得起興，便一時之間剎不住話題，後知後覺臉色有一絲變幻。
陸清見狀，也沒有繼續讓他說下去。
“前輩莫怪，實在是……”
“無事。”
陸清輕輕搖頭，“我已知曉。”
不過三言兩語，一片朦朧天機已經緩緩浮動出來。
就算是如今時候，情況雖然尚且不明朗。
但也知曉了其中只怕有不少人出手的動靜。
天生人皇，這樣的命格的確磅礴，也同樣惹人注目，其他六道說法不管如何，只怕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人道蓋壓他們一頭。
其中諸多糾葛只怕也的確存在許多修行博弈。
為修行，為名利，為資源，為其他，各處念頭一起，只怕也形成了一股暗流湧動的勢頭。
陸清沒有繼續讓白雲山主說下去。
倒也不是不在乎，而是心神已經把這件事細細推衍了一遍，推敲著天機，不會涉及到自身，那也無關緊要。
左右這也是發生在了歲月過去的歷史，現在驟然聽聞，也難免有幾分歲月曆史正在眼前發生的莫名感。
好在陸清也知曉，像這等人道第一尊人皇，大道妖孽，身旁定然不會缺少風風雨雨。
陸清算了一卦，正好指向南邊， 南主生機。
也是代表了對方很有可能就在南面。
陸清又算了一下這層身份背景下，自己要前往的地點，嗯，北面。
一南一北，南轅北轍，那塊小道觀所在的山頭地盤，也不過是一座尋常的山峰，只是因為曾經這裡有一個小修行門派在這裡駐紮，也得了幾分天靈神秀韻味。
但說來也好聽，實則也不過是山清水秀氤氳出來的美景風光。
和那些名山大川，河湖海域是無法比擬的。
心裡想了一會兒，陸清在白雲道觀這裡停留也沒有多久。
他看出來白雲山主的心思，索性也留下來指點了一兩句修行之語。
對方正在處於要突破還沒有突破，久久沒有碰上那靈光一閃的機緣。
這會兒陸清也不過是順水推舟推了一把，好歹在這裡有好茶好菜好山頭招待著，陸清對於這一抹意外到來的緣分，倒是沒有太過抗拒。
修行人入紅塵，只要遊歷世間，也難免會發生諸多玄妙緣法，締結不少奇緣。
這種因果分明瞭，也不過是一因換一果。
“有緣再會。”
別過白雲道觀，陸清心思卻是緩緩沉靜下來。
這種鬧市中穿過的靈心明淨，倒是比山巔閉關修行的靜謐，頗有幾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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